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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作家谢哲青: 每人心里都有一块沙漠

谢哲青:当我们离开了家,曾经阅读的一切,在旅途中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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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以绝对的辽阔与无可抗拒的美征服了台湾作家谢哲青,如果沙漠是心理意象,那么沙漠就像人生中曾经遇到的挫折。谢哲青明天将上“新加坡书展线上周记”开讲。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台湾作家谢哲青身兼作家、旅行家、节目主持人、艺术说书人及策展人等多种身份,他也是英国伦敦亚非学院(SOAS,University of London)艺术史暨考古学系硕士,并从事艺术史研究。由于从小热爱旅行,这些年来,谢哲青足迹遍及世界近百个国家。

谢哲青曾以徒步方式从中国上海出发,穿越中亚丝路,七个月后抵达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他也曾攀登圣母峰南坳营地、印度尼西亚查亚峰与东非乞力马扎罗山,并以搭货轮的方式完成第一次环游世界。

为了行走世界,谢哲青在学生时代,即到处兼差打工筹措旅费,大学毕业后不久,为了出国旅行,谢哲青曾经随着一群船员搭船出海,开始了一年多的跑船人生。

他学成回到台湾后却一直无法获得稳定教职,必须到处代课。为了偿还留学时欠下的大笔贷款,谢哲青最终决定将自己对历史与艺术的认识,运用到旅游业上,并无意间成为台湾谈话性节目主持人。他在节目中,对中外历史与人文地理滔滔不绝,深得观众赞赏,因此迅速走红,成为台湾电视节目名主持。

一个人的旅游

谢哲青经常独自旅游,对他来说,独自旅游别具意义,他说:“我是一个不安的人,内心充满了冲突与矛盾。即使跨过不惑之年,对生命与世界仍抱着无比的好奇与疑问。偶尔,我们都需要从柴米油盐的平凡中抽离,偶尔,我们也需要自人情义理的社交网络中消失。”

谢哲青也深深感受到:“在讯息传播几乎毫无障碍的今天,每个人似乎随侍在侧,君问归期未有期的漂流,似乎,是完全失联的美好方式。如果,旅行有意义,‘离开’就是唯一的理由。”

在许多读者眼里,谢哲青的旅游方式都属于“深度旅游”,他自己却认为,“所谓的‘深度’,都只是旁人加诸的标签、印记。”对他而言,“旅行就是旅行而已。客家人有‘晴耕雨读’的家训,意味着不工作时,就静下心来,好好阅读。就这个层面来说,我是十足十的书呆子,不旅行的时候,我读书,即使是出门在外,随身也会带本书‘保心安’。更重要的是,当我们离开了家,曾经阅读的一切,在旅途中一一浮现,透过生活、工作、阅读与旅行,我得以认识世界。”

心里的撒哈拉

谢哲青最近出版的新书《穿越撒哈拉》颇受读者关注,不能否认,撒哈拉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踏上的旅程,但对于谢哲青来说,却是“人生大旅行中一个很重要的回忆”。

他说,曾经有编辑和读者对他说,他的作品经常出现“下雨”与“沙漠”这两件事。他对沙漠的确非常着迷,他如此写道:“沙漠以绝对的辽阔与无可抗拒的美征服了我。野性与自由,是贯穿着这万里路不变的主题。但是,真正改变我的,并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想象,而是沙漠它纯粹、刻苦、严峻,被现代世界排挤的秉性,以自己未曾察觉的方式,一点一滴地渗进我充满裂隙的灵魂。”

谢哲青说,许多旅行文学都爱用“虚无”、“荒芜”来形容沙漠,他对沙漠的解释是,沙漠是个空间意象,但沙漠如果是心理意象,沙漠就像人生中曾经遇到的挫折,例如经历了至亲好友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又或工作上重大的挫败。但面对种种挫折,每个人还是必须整理好心情走出来,把这些不如意都埋起来,因此每个人心里都有这么一块沙漠。

他说:“曾经失去的那一块就是内心的沙漠。我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去过很多沙漠,对我来说是穿越内心的沙漠。”

徒步800公里朝圣之路

谢哲青的行程总是有异于一般人,他的上一本书《因为寻找,所以看见——一个人的朝圣之路》则踏上了西班牙北部,拥有千年历史的朝圣之路“圣雅各之路”。为了完成那趟旅行,他不惜耗时一个多月,走完800公里的徒步旅行,谢哲青在这本书写道:“旅行,流浪,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或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借口。有时候,离开,就是唯一的理由。我听见,远方的风声,呼唤着。我看见,久违的自己,在路上等我。”

说到为何选择这种一般人很难理解的朝圣之路,谢哲青说,在他心目中,“朝圣是时间与空间的炼金术”,在职场太久,越来越迷失自己,也活不出自己,因此时间久了需要“蒸馏”出内心的杂质。

在疫情蔓延之前,谢哲青曾在2019年重游古巴与缅甸,接下来,他的书写计划离不开这两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国家。他也有意为2019年出版的《寂寞博物馆》书写续集,对他而言,“每个人的心中,都该有一座寂寞博物馆,在创作者的哀戚中感同身受,然后抬起头来,迈步向前……”

“从心开始 旅行”

与谈人:谢哲青、张承尧

5月25日(星期一)

早上11点30分至中午12点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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