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由画廊提供
记者去年底拜访在中国苏州定居20几年的新加坡书画家庄声涛。庄声涛因冠病疫情无法来新,改在线上举办水墨画展“浓墨重彩”。这系列的色彩来自大自然,斑驳参差的枝干叶则是主要的艺术语言。
去年11月初,记者随“谁先觉”画廊团队到中国,拜访新加坡书画家庄声涛在苏州的工作室与住家。
庄声涛(76岁)自1996年到杭州住一年,后到苏州,工作与居住处都在新加坡建筑商发展的小区内。工作室面积约100坪(约3500平方英尺),窗外有树,日光明晃晃投影地上。走访当时,庄声涛伤到脚,无法在地上作画,主要在桌面创作,现已没事了。不想,一周前接连几天暴雨,小区进水,庄声涛的工作室也遭殃,地上的纸画都湿了,损失惨重。
画廊原本计划今年2月为庄声涛办个展,但因冠病疫情暴发,画家无法来新,延期举行,改在线上办水墨画展“浓墨重彩”。
灵感取自王维《山中》
庄声涛通过微信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疫情是前所未有的灾难,他与太太还是生活如常。他每天作画,收获颇丰。最初他们不能出门也不太出门去,最坏时连出去散步都不行,后来情况好转,但还是不能远去。他说:“我们家附近有河有湖有树林有花草,这就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没那样困难。我们经常长时间散步,在落日映衬下,那树木那水光那晚霞那余晖……画意逐渐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这应该就是我接下来发展的一个主题或方向了。”
“浓墨重彩”画展灵感取自唐代诗人王维《山中》“蓝溪白石出,玉川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的秋末初冬山中色泽斑斓景色。庄声涛这次不用传统宣纸墨,而是实验了太太买的西式水彩纸,“不使用墨就是五颜六色的新体验”,创作约百多件,这次展出30几幅初期作品。
这系列小品画用中国矿物颜料,有色彩有节奏,枝干叶色与墨重叠交杂,不会像宣纸那样“沉”下去,漏出几点光。浓墨重彩至朦朦胧胧,或暗色的幽静,大写意笔触下,都是心灵的漫步。有不少作品让他心动,周围友人看了都兴奋不已。
这系列的色彩来自大自然。庄声涛说:“如果不离开我们的岛国,就肯定没法认识到关于自然的种种。因为我们的每一天,周围的一切都一成不变,这对艺术家是非常致命的缺陷。中国人的传统绘画山水画也好,花卉鸟兽虫鱼等也罢,都属于自然。当然,现当代艺术已有很大的发展,技术、材料、观念等等都不太一样了,但对我来说,大自然还是不可或缺。我得在自然的环境中悠游、漫步、思考之后才获得了灵感,也才出现了创作的冲动。”
难忘在巴黎的第一个秋天
斑驳参差的枝干叶是庄声涛主要的艺术语言。他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游历欧美,接触现当代艺术思潮,考获美国华盛顿大学纯美术硕士。他对1980年代在巴黎的第一个秋天印象深刻,认为公园里的树枝树干与其书法有关,“树枝主要是线条的冲击力,色彩是综合的力量,我多年来探索这两种元素配对的方式。”
其枝叶画也连接水墨传统,吴昌硕、齐白石的花卉构图方式是枝、花、叶、空白和书法,庄声涛虽放弃了这种比较刻板的布局方法,但保留了其本质。他说:“西方现当代路子给予我创作的灵感,但我的终极追求是为中国水墨画寻找可能性。很多人对我的作品看不懂或很保留,这没办法,我做应该做的事情。”
庄声涛在2004年写过:“我所走的,还是传统的老路;所继承的,也离不了青藤、八大、石涛、扬州八怪等老祖宗们的那些玩意儿。当然,你既看不到红花的样态,也见不着绿叶的影子,还有大干小枝的;因为它们都让我通过了水和墨、色和笔的交相混融最后给模糊去了。”;“把形给简化了,抽象了,为的就是更直接,更畅快的表现。”我们看到庄声涛几年前所画,看起来很“凶”的水墨大画,肥美多汁,泼墨淋漓。
藏书丰富将音乐转化成书法
庄声涛住家客厅两大面墙是高至天花板的书橱,藏书丰富,大画无处放,倒挂有几幅人体素描,寥寥几笔勾勒出神态。生于潮州的庄声涛幼时来新,就读南洋美专(师从施香沱)、南洋大学中文系(硕士),当过老师。他每天除了作画就是看书,对艺术的理解与想法有别于大部分艺术家。
古典音乐对庄声涛影响也很大,他晚上听音乐,感觉好的,转化成书法,认为“书法靠线条与力道,以旋律组织起来”。他认为书法可以发展出现当代艺术形式,放弃字写小小或写一堆字或题款的传统做法,而是更重视线条、布局、力道与水墨的趣味。
其书法往往超出框外,庄声涛说:“传统写字框在字内,但我要开展,纸虽不大,但空间突破了,就不受约束了。”一张两个字的组合与笔划有时比作画还难,磨上一两个月,地上堆满废纸,得来不易。其书法的湿笔比干笔多,庄声涛讲求“蘸墨后一气呵成,不停地完成作品,这笔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不像传统书法,写两三个字蘸一下墨再写几个字。我的字是不换笔,讲旋律,讲构图。”
在他看来,现在搞水墨的不做或不懂书法是缺陷,西方的抽象表现主义画家就是从书法的线条扩大至面,就变抽象了。
展览从7月17日至8月7日,在“谁先觉”画廊线上www.ipreciation.com/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