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虚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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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目

虚掷是出了差错的预见,虚掷可能,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是不是都需要有个明确的目的?一本散文放在书包里,原本想利用通车时间读书,列车总是开得很快,时刻表永不放慢,一个篇章尚未读完旅程业已结束,回味文字余韵也只能是几秒钟的事情。规划了好久的旅行,却在无意间记错了班机的时间,在接到旅行社打来的电话瞬间,虚掷一地准备了好久的行李与心情。

记得那个能不断虚掷的年代,仿佛年岁是张能一直循环播放的唱片,不管从何处开始听,都能回溯到自己最喜爱的部分。那时候,真的可以两三天读完一本书,偶尔还能停下来整理笔记。那时什么类型的书都看,也不在意看了这本书有什么实际的帮助。真的很颓废,但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不停摸索出适合自己的阅读路线与阅读版图。这样刻意的迷路,反而早就许多探索自己的机会,不在意时间与力气的虚掷,到头来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迷路有时是一种不怕犯错,无所谓虚掷的态度。不急,无惧,所以可以花两三天,甚至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发现一个崭新的角度看世界,或是一两个不陈旧的想法;亦或者,利用两三年思索人生的一场冒险,或是用更长的时间熟悉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生活步调。

一个时代来到转折,身边有许多朋友都才刚从迷路的状态中返回“正轨”。放弃了原来坚持的人生小旅行,毕竟都是一晃眼就发现人生已过了三分之一,三十多岁的年纪,离所谓的青春不远,却已经失去了虚掷大部分时间的特权。“每件事情都得规划得恰到好处!非成即败,非存即亡!”大学同窗从英国回来,放弃了读了五年的博士课程回到台湾,又为了现实生活走走停停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得出了这样的感慨。

她说她浪费了最精华的人生,我说我们只是在人生不该迷路时迷路,像是放开心乱走了一阵,又回到某个特定的位置。这大概是我们这一代人所必须经历的时代创伤,幼年时幻想的路途已不复见,前一辈人的规划已不合时代,不管当初为了谁,为了什么而计划了好久,最终还是被走调的时代抛在后面。在瞬间,我们在无意识下虚掷了三分之一的人生。

颓废之后的惊醒又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在“正轨”终点等着我们的是更大的失落?原来无所谓虚掷,无所谓浪费,只是暂时迷路,沿途捡拾自己,体会更多人生,精彩的,荒谬的,最难得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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