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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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图

外国朋友到新加坡造访,开车载他们游车河是必然的节目,因为这是走马看花地流览这个“花园城市”最快捷、便利的方式。朋友们总是不忘对这个小岛国,在几个小时内就能东西南北都逛过一遍的“小巧”,赞不绝口;客人三句里总会有两句用到那个“小”字,仿佛为免主人家误会是有意重复暗含着“卑微”的贬意,我最常听到的总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人当然是顾及礼貌,要给主人家留点颜面,专捡好话说;这句谚语大家公认有褒意,乍听沾沾自喜,可听多了,细想之下,反倒是提醒我,不可因一句其实并无褒贬的话而飘飘然。

五脏俱全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那是鸟儿活着的根本,显然和身形大小无关;特别突出麻雀的五脏俱全,不就只是为了强调它的小?天生身子小而尚能五脏俱全就可褒扬有加,另眼相看?即便合理,那麻雀的小算什么?蜂鸟比麻雀小多了,它不也五脏俱全吗?

这个麻雀般小的岛国,引起客人关注的,其实已不是她的五脏俱全。城市中无处不在的行人天桥和有盖走廊,才是客人诸多疑问的地方。客人说,这是折射一个城市的文明层次和富裕程度的公共设施。世界上似乎没有一个城市像新加坡那样,除了交通灯、斑马线,还有那么多行人天桥。而且为了驱使行人利用这些安全设置,简直就是软硬兼施,威迫利诱;不但加盖遮顶,避免日晒雨淋,还设围栏,强制阻断违规横越。提示指示,标志林立,婆心加警诫。还要不厌其烦地建造长长缓缓的坡道,让不良于行的老弱残障和轮椅使用者为了也能上天桥安全越过马路而不惜辛劳多走不少冤枉路。

我一面滔滔不绝地尽地主之谊,一面还要在趋近天桥时特别放慢车速,留神在天桥底下违规过马路的行人。根据经验,行人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开车最危险的地方。客人也观察到了,打趣说:难怪在你们这里行人过路桥称做天桥,敢情要行人上去,比登天还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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