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生态书写风气 图文并茂 与大自然 对话

↑冰秀记录了当年火车轰声曾一次次唤醒沉寂的树林。(冰秀提供)
↖ 石君散文诗集《花如解语总是情》写了55朵花卉。(邝启聪摄)
冰秀《心的呼唤 绿的回响》让鸟语花香平分秋色。(陈斌勤摄)
伍木近10年来从事新华生态书写研究。(伍木提供)
冰秀退休后过着“追花逐鸟”的日子。(陈斌勤摄)
李喜梅是植物园华语导览义工。(龙国雄摄)
石君为了纪念爱花的妈妈,写下55朵花卉。(邝启聪摄)
金灿灿的向日葵。(冰秀提供)
眼前下着“黄金雨”,鹊鸲乐得高歌一曲。(冰秀提供)

生态书写是近年来本地文坛散文书写的一个发展趋势。生态书写也称自然书写,作者关怀、欣赏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以文学性及科学性兼具的语言书写自己的经验与感受,读者也从他们的作品中对大自然有进一步的认识。记者访问几个书写生态的本地作家。

随着全球生态危机的日益严重,人们越来越懂得关怀自然、爱护生态,生态书写或称自然书写也随之兴起。

简单的说,所谓自然书写,是作者涉入、关怀、欣赏大自然中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以文学性及科学性兼具的语言书写自己的经验与感受。

在本地,生态书写也是近年来散文书写的一个发展类型与趋势。也因为生态书写呈现的观鸟经验、赏花心情,读者也许从中懂得城市里我们经常视而不见的鸟类、花儿、树木,知道城中有哪些地方适合观鸟,知道如何追踪花季与候鸟迁飞的季节……

新华生态文学前行者

近10年来从事新华生态书写研究的本地作家伍木说:“在本地,生态文学最早可以追溯到1976年,那时刚从美国学成归来的诗人王润华所写组诗《裕廊外传》包含六首诗作,其中五首以山雀、兀鹰、猫头鹰、鸵鸟和火鸟作为描绘对象,在诗句中赋予诗人的情感。

“《裕廊外传》后来收入王润华在1980年出版的诗集《橡胶树》,诗人把这本诗集归类为‘南洋乡土诗集’,收入九首组诗,其他八首是《南洋野草志》《含羞的家族》《热带水果皇族的家谱》《热带水果志》《南洋风物记》《皮影戏》《述异记》和《落叶记》。除了《皮影戏》和《述异记》之外,其他七首组诗的内容皆与南洋的生态书写有所关联。王润华可说是新华生态文学的前行者。”

在伍木看来,新华文坛前后出现了五本重要的生态书写文集,除了王润华诗集《橡胶树》外,还有石君散文诗集《花如解语总是情》,张隆华生态书写文集《望远镜中的世界》,李喜梅生态书写文集《自然自在:走在蕉风椰雨中》,冰秀生态书写文集《心的呼唤 绿的回响》。

其中张隆华、李喜梅、冰秀的作品兼具科学知识和文学审美,可归类为“生态书写文集”。从事生态保育工作多年的张隆华,由于与新加坡自然生态的接触频繁,他在《望远镜中的世界》中收入的43个篇章,“以其感性灼热与理性思考交融的自然之笔,加上凌厉如疾风的笔意和深沉的环保思考,为众多禽鸟描绘立像。”

作为研究者,伍木对本地生态文学有所期待。他说:“1992年,美国学者彻丽尔·格罗特费尔蒂(Cheryll Glotfelty)和斯科特·斯洛维克(Scott Slovic)等人创立‘文学与环境研究会’(The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Literature and Environment, ASLE),这是美国生态批评研究者的一次学术结盟,标志着生态批评成为一种批评流派。

“该学会在1993年创办会刊《文学与环境的跨学科研究》(Interdisciplinary Studies in Literature and Environment),并在1995年召开第一届年会,建立有效的专业运作机制。希望新加坡的生态书写和生态批评领域的未来发展,也能向美国作者和学者们看齐。”

鸟语花香平分秋色

原名陈秀元的作家冰秀2010年自教职退休之后,开始走进大自然,过着“追花逐鸟”的日子,而且一边追逐花鸟,还一边学摄影;冰秀刚于去年出版的散文集《心的呼唤 绿的回响》,以图文并茂的方式与大自然对话。

伍木认为,作为新华文学最新的一本生态书写文集,冰秀的《心的呼唤 绿的回响》的最大建树,“在于让鸟语花香平分秋色,成功地把两者冶于一炉,一忽儿指向百花,一忽儿点向群鸟,让天地间凝成一串串极具亲和力的交响乐章和精彩书写。”

冰秀则透露说,其实,她出版于1994年的第一本散文集《小河与一串记忆》,已有多篇作品与自然生态息息相关。冰秀为了兼顾家庭与事业,一度放弃写作, 2010年退休之后,开始游山玩水之余,重新回归创作队伍。她首先建立自己的博客,在博客里写日志;后来又因为迷上摄影,开始以文章配合照片发表作品。除此以外,她还在蜂鸟网建立个人相册,存放了2000多张摄影作品。

冰秀回忆说,她从小生长在一个有山有水的美丽甘榜里,对于来自大自然的花草树木、飞鸟昆虫,一直有深厚的情感。在她心目中,走在大自然之中,“时常因为有所发现而感觉惊喜连连。石缝间钻出的幼苗,湖面上倒映的青山,溪流里游动的小鱼,蓝天上翱翔的飞鸟……无一不令人怦然心动。”

于是,鸟儿忙着筑巢的时候,她可以躲在金蒲桃树下静静观察鸟儿的动静;也可以接连几天,特地穿上绿色衣服,跑到树下窥视黑枕黄鹂喂食。花季缤纷的时候,她又会在越南黄牛木、凤凰木、雨树、风铃木、阿勃勒与金蒲桃等树木相继换装的时候,到处追逐那一片姹紫嫣红……

冰秀说:“我将这些观鸟赏花的情趣写下来,是希望与读者分享乐趣。”

在导览时触动写作灵感

新加坡自然学会会员李喜梅,也是植物园华语导览义工,定期在植物园为各地访客讲解、导览园内的花草树木。李喜梅以文字配合图片,记录下自己对本土植物与自然生态的情怀。所写花草植物,叫读者看到了城市里大家视而不见的缤纷雅趣。

在伍木看来,“身为新加坡自然学会会员的李喜梅,自然生态不只是她书写的主要对象,更是她积极参与其中并扮演一定角色的主体。2011年的《自然自在:走在蕉风椰雨中》所选录的55篇文章,侧重于体现姿采各异的氤氲花语和盎然绿意,并以和合共生的精神力量贯穿其中。”

李喜梅在乡间度过童年岁月,自承从小喜爱“拈花惹草”,她形容其童年故居:“木屋前不远处是片红树林,中间一道河流逶迤穿过,奔流向大海……”

李喜梅深具环保意识,由于自小接近红树林,她懂得红树生长在海岸泥滩上,成林后对海防的作用很大。她说:“红树林是海啸等天然灾害的缓冲地带,可惜有些国家为了经济发展而割舍,那是很令人叹惋的事!”

她说,因为持续到植物园担任自然导览员,“有机会置身丰富多彩的热带生态,在与不同背景的各地访客导览互动、讲解交流过程中,常连带新鲜、有趣的事物出现或发现,触动了我对自然写作的灵感,以及希望与更多读者分享的冲动。”

在李喜梅笔下,有历经200年风雨,植物园未开发时就已守在原地的香灰莉古树,在她眼里“宛若一虚怀长者立在地里”,除了迷人花香,还有坚毅的性格与顽强生命力。

植物园里同样历经岁月沧桑的楷树,虽然曾经绿意盎然,却因连绵豪雨而树倒,至今未有新株楷木替代。楷树出自中国山东曲阜的孔林,有一回,李喜梅陪同来自山东曲阜的楷雕名家孔繁彪到植物园游览。经过孔繁彪的鉴定,她确定了植物园里楷树的身份,也揭开其家族源远流长的故事,知道楷树不但来自孔子故乡,而且与子贡有关,孔子雕像多选此木。

对于李喜梅而言,从事生态书写,可以使读者认识周遭的草木、飞鸟,甚至昆虫、蚂蚁,在城市生活中捕捉到来自自然生态的绿色雅趣。

以55朵花卉寄情

《花如解语总是情》是作家石君的散文诗集,写下包括牡丹、卓锦万戴兰、桃花、水仙、梅花、菊花、凤仙、杜鹃、吊钟、海棠、红莲、晚香玉、水梅、雪柳、蓝雪花、蝴蝶叶、向日葵、满天星、孔雀草、鸡冠花、鸡蛋花、文心兰、米兰、九重葛、长春花、百日红、喇叭花、扶桑、一品红、夹竹桃、龙船花、炮弹花等55种从赤道到北国的名花,并配有55帧图片,把55朵花卉依其特性,分为国色、禅芳、情馨、天香四部分。

石君说:“写下55朵花卉是因为我妈妈很喜欢花,那时为了纪念爱花的妈妈,决定以文字和摄影写一本有关花的书,结果在爱摄影的儿子李子浩与岑礼恩医生的合作下,完成了这本书。”

石君说,为了一一写下55种名花,她与摄影者耗时费力,经历多年的努力完成。对她来说,那是一种可一不可再的任务。

先有图,还是先有文?

生态写作大多以文字和图片结合,作者大多也擅于摄影,透过文字与图片,传达出他们对自然生态的欣赏。说到从事生态写作,是先有图还是先有文?

冰秀说:“答案视情况而定: 有时偶遇某种难得一见的景物,比如遇到冠斑犀鸟,抓拍后,灵感来了,就写下来,可以说是先有图才写作。有时是先计划好要写一篇关于某地方或某种花草的文章,然后才实地观赏和拍照。偶尔也会先写好一篇文章,然后才去捕捉一些相关的镜头。”

生态书写有时也会遇到难题,冰秀说:“鸟兽草木的识别很费功夫,要找出中文名也很不容易。幸运的话,可以从看版或展示板上所提供的英文资料,上网找出中文名称。但是,我们看到的树木花草多数都没标明学名或英文名,可行的办法是:翻查动植物图鉴、上网搜索或通过电邮请专人协助等。”

尽管生态书写有其难处,但冰秀说:“我会继续在花草世界和自然风光里自由自在地遨游,继续以图文方式写作,也会尝试写诗和写闪小说,希望能在体裁方面有所突破。”

对于李喜梅来说,拍摄自然生态靠的是机缘,无法预约,有缘拍下好图片,就可结合文字呈现;无法拍到适合或好的照片,有时也只能以文字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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