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新加坡与日本建交半世纪之际，“新加坡、纱笼卡峇雅与时尚——与世界相连的土生华人服装”首次在日本展出。本地土生华人专家李炳荣精选140件古董峇迪布与纱笼卡峇雅，向日本介绍我国的土生华人文化。
李炳荣与亚洲文明博物馆
提供展品图
140件古董峇迪布与纱笼卡峇雅，从小红点漂洋过海到东瀛，欢庆新日建交半世纪。
由本地土生华人专家李炳荣（Peter Lee）策展，名为“新加坡、纱笼卡峇雅与时尚——与世界相连的土生华人服装”（Singapore, Sarong Kebaya and Style–Peranakan Fashion in an Interconnected World）的展览，由他精选亚洲文明博物馆、福冈市美术馆，以及他父亲李急利（Lee Kip Lee）的私人典藏，展现18、19与20世纪新加坡土生华人服装如何海纳来自中国、印度与欧洲等世界各地的文化影响，形成纱笼围裙（Sarong）及开襟上衣“卡峇雅”（Kebaya），自成一格，世上无双。除了峇迪布（batik）与纱笼卡峇雅，展览也展示多件私人收藏，鲜少曝光的古董娘惹首饰。
展览年初在福冈美术馆亮相，第二站到东京涩谷的松涛美术馆（The Shoto Museum of Art）展出，从7月26日展至9月25日。
李炳荣人在京都，透过越洋电话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透露：“日本人非常钟爱印花布，因此对蜡染峇迪布一点也不陌生。但峇迪布裁制成服装，他们却是首次接触，对他们很有新鲜感。”
峇迪布——爪哇的更纱
从一块印花布看见日本与我们的共通处，李炳荣说，日本染布与峇迪蜡染布皆受印度Kalamkari手绘或板印染布影响，一脉相承。印度Kalamkari染布历史悠久，可追溯到公元1世纪，其后出口到东南亚、埃及、日本与欧洲。许多欧洲商人后来也把印度染布当为“货币”与当地人交易香料，葡萄牙人就在17世纪将印度染布引入日本，日本人称之为“更纱”（sarasa），其色彩斑斓，图案华美，深受当地贵族、武士与商人爱戴而珍藏，也影响当地人试图印制出同等华美的染布。印度尼西亚更早在14世纪的爪哇研发出蜡染的峇迪布，更将绘印花布的技术发挥得炉火纯青，更上一层楼，日本人俗称峇迪布为“爪哇的更纱”。
李炳荣表示，这是土生华人服装首次在日本展出，日本对土生华人文化不太了解，突出日本更纱与娘惹卡峇雅的峇迪布皆来自同一个源头，让日本观众在感情上很容易代入展品，这种天涯若比邻的情感配合新日建交半世
纪尤其贴切。
拼贴纱笼卡峇雅
这次，李炳荣也特地选了一件难得一见的拼贴缝制而成的纱笼卡峇雅，投日本人所好，他说：“日本人很喜欢拼贴式的服装（patchwork）。”另外，他也寻获采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褐色染布裁制而成的一件古董和服与卡峇雅，两件在天涯异地的衣服，竟会开出两生花，而今同一个地方重逢，相映成趣。
为方便日本观众理解土生华人文化，李炳荣尤其强调土生华人文化里“混合搀杂”的特色：“土生华人文化集许多文化的影响之大成，变为极为独特的个体，就像一碗切得极为细碎的沙拉，不分你我，已经很难抽丝剥茧，将个别的元素分开来了。”他认为，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里，人人对吸纳、融汇世界各地的元素与文化习以为常，因此土生华人“混杂”的特色反而让现代人很有认同感。
他笑说，“土生华人”已经不是一个族群，而是一种文化融汇的象征符号：“不管你是日本人还是身在其他地方，最终大家都是‘土生华人’（In the end, we are all Peranak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