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界前辈郑文辉最近出版新书《麻河风萧萧》,以大历史为背景,叙写小人物在时代变迁下的命运与生命故事。
追忆和反思
作者回首来时路,从阿公自唐山过番,落户麻河中游北岸的玉射小镇写起,书中涉及日本侵略,占领时期的三年八个月,麻河畔的日军大屠杀,战时的炼狱生活,马共的反英活动,以及过往的村居生活,例如村里的节日,村民的信仰及村中故事等。作者也谈到他学前读《中庸》《尺牍》,在离乱中上学的往事。其中不少篇幅写及开埠已超过150年的玉射小镇的历史,那是作者出生、成长及受教育的地方,通过本书,读者有机会重新认识麻河北岸的这个小镇。
关于本书,郑文辉在本书自序说:“……希望能为读者留下一点丁的追忆和反思。因此,我写了《麻河风萧萧》。虽然我已落戶并扎根獅城半个世纪,但这记忆的碎片却在半岛的原乡,但是,新加坡与马来西亚拥有相同的过去;一一同样受英国人统治,同样受不平等的歧视,他们在住宅前与他们出入的俱乐部门口,掛着牌写上:‘Dogs & Asians not allowed ’(狗和亚洲人禁止进入),也同样受日军的侵略与屠杀,相同文化背景,虽然两国政治理念有异,但正如前外交部长杨荣文说的:也可算是‘一民两国’(One people two countries )。因此,追忆这段记忆的碎片也是有同样意义的。”
跨越历史与文学
郑文辉也在本书后记说,写完《麻河风萧萧》后,他才发现,本书不像历史,不像回忆录,不像传记也不像小说。但他又说:“它却有历史的背景;有回忆的事迹;有传记的影子;更有小说的题材。”
郑文辉又说,《麻河风萧萧》所写都是个人的隐私和芝麻小事,“原本不宜公开的,但是这却是我退休后的甜蜜回忆,它也占据了自己的心中很大的一部分。即使是一鳞半爪,也能刻划出时代的履痕;清风明月,落日朝露,然而,小人物的记忆虽然不能与写史书相提并论,但它能给后人的声音;一一往事真的如烟如水,可以留在人的记忆中,留在人的心坎里。”
诗人王润华在本书序文《小叙述的典范:新马土地与华人历史文化的书写 ——我读郑文辉的《麻河风萧萧》一文说:“这句感言,充分说明作者如何使用新历史主义建构历史或后现代文学书写模式的‘小叙述’来叙事:有小地方的历史的背景;有个人回忆的事迹;有个人传记的影子;更有小说的题材。他所以感到有小说的成分,因为作者有个人想象、有感受,从回忆中再创造:同时所写的‘都是些个人的隐私和芝麻小事,原本不宜公开的,但是这却是我退休后的甜蜜回忆’。这就是小叙述(mini narratives)。”
王润华说:“我读郑文辉的《麻河风萧萧》,开始以为只是他的回乡的凌乱的随想录,慢慢再细想,这部作品是新马土地与华人历史文化书写传统的产品。重覆阅读,才发现这是一部跨越历史与文学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