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界河发现美景

（文接第16版）根河湿地公园是我进入草原的第一个景点。大清早入园，映进眼帘的是大兴安岭森林的翠绿，弯弯的河道芳草凄凄，平静如镜的水面有蓝天衬托树林的倒影，岸边红色蓝色的小木屋，还有吊桥和废弃的森林小火车，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水面徘徊，这情色真像挪威的峡湾。我们也到敖鲁古雅部落，那是鄂温克狩猎民族部落。这里村民的穿着、住房与生活习俗，还有饲养的驯鹿，与我曾经到访的芬兰北极圈拉普兰民族村落很相似，我想这些极地民族的文化是一脉相承的，不论是在西方或是东方。全长1620公里的额尔古纳河，是中国西北与俄罗斯的分界河，我们基本上是跟着这条界河走，有时草原上根本没有正式的公路，只有跟着车队走过的轮胎痕迹前进，不时就会看到额尔古纳河支流在广袤的草原蜿蜒而来，在大兴安岭的密林里拐个湾，或者在翠绿的深林出现大大小小宝蓝色的湖泊，有时必须爬上陡坡，有时必须走在栈桥上，才能居高临下将整片景色纳入眼底。有时弯弯的河道有马群涉水而过；有时远远一栋边防哨岗，立着两根旗杆，水鸟嗥翔；走到日落时就停车看晚霞；看到满山缤纷的野花就下车游进花海，一道道不在预期中出现的风景，更让人珍惜。守候满天星斗的夜空沿着长长的边防篱笆，隔河就是俄罗斯。我们选择在临江、恩和、室韦、黑山头几个边防口岸留宿，就是要感受黄昏牧场和炊烟袅绕的俄罗斯小镇风情。这里有俄罗斯后裔经营的民宿和餐厅，由于不是旅游旺季，店家都有点清冷，对我们的到来也特别热情款待。在一家三代同堂经营的餐厅，点了几道俄罗斯风味菜，儿子即刻骑了脚车去采购材料，老妈妈烧柴起火，媳妇忙着切肉切菜，老爸爸还打开后院几个房子让我们自由参观。暮色西下，我们坐在院子里等开饭，和老爹一家聊着，他们几十年前从对岸家乡过来，生活虽然渐渐汉化，但在穿着服饰、家居摆设及烹煮的菜肴，依然坚守俄罗斯风味，为这边防留守一道异乡风景。边防的夜来得快，晚餐时间一过，家家餐馆打烊熄灯，街道马上陷入黑暗与宁静中，然而星空也悄然而至。某一晚洗完澡打理完琐碎事后，已经是深夜12时，我独自走出旅馆大门到街上，布满闪闪发亮的星空就罩在头上，密密麻麻有如一张网，而且好低好低，我不需抬头、只用45度的仰角就能感受星星在向我眨眼。几只野狗跟随着，我居然也不害怕，还选择一处梯阶坐下来，在繁星垂挂天际里寻找到勺子般的北斗七星，还有与他们对望的双子星，以及北边最低的那颗北极星。夜凉如水，在只有10度摄氏的气温里，想着像流星即逝的岁月，我特别怀念这边防的夜和草原的星河。后记商业味的草原游，大概也就是入住蒙古包，看看为游客量身订制的摔跤、赛马节目；草原心灵之旅，也许没有最好的住宿和餐食，但胜在随意与自由，感受别样风景。这次行走呼伦贝尔草原，有人说仿佛来到北海道；看见成群的绵羊可比美新西兰；到了满洲里直呼像来到欧洲，还有北极圈的麋鹿、挪威森林般的湖光山色，我只能说：草原确实多姿多彩，如时间愿意等我，我想在秋天和冬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