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故事》反响热烈王景生批评本地审查制度

瑞士导演米罗劳（Milo Rau）以比利时杀人魔马克·杜特斯（Marc Dutroux）为题创作的《五个小故事》（Five Easy Pieces），前晚首演获观众热烈回响，或将是本次新加坡国际艺术节最大亮点。该剧在本地被列为R18级幽默、讽刺、简单、深刻，七个儿童演员表现杰出，米罗劳成功以戏中戏方式，解构／重构杜特斯事件，以儿童观点带出当今社会普遍的成人与儿童之间微妙复杂的权力关系（可以是循循善诱，也可以是直接暴力）。剧作探讨娈童癖连环谋杀事件，米罗劳与艺术节总监王景生一直担心该剧在本地演出的评级。终于在本周一（15日），媒体发展管理局公布最后决定：R18。接到通知后，王景生在面簿上批判本地的审查制度。他说：“在这个剧作里，我们看见七个天使般的孩子饰演杀人犯杜特斯的父母、政治人物、查案警察，以及受害者。角色扮演其实是疗愈的第一步，让我们摆脱恐惧。有政治人物问我，搬演如此成人议题的故事，是不是在剥削儿童？我告诉他，这问题只在新加坡被提出，剧团在其他国家演出，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他认为新加坡人该自问，本地审查制度为何会导向如此结果。在新自由主义消费环境里，孩子竟不被允许体验对他们来说最至关紧要的议题。“演出这作品的最强理由已被消磨殆尽。”米罗劳之前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希望至少能让本地12岁以上观众观看，知道结果后他分享王景生的看法作为回应。媒发局回应媒体询问时说：“在评级过程中，媒发局征询了艺术顾问团的意见，根据条款（Arts Entertainment Classification Code），将涉及露骨成熟主题者列为R18级。”该顾问团由40名公众、艺术爱好者、艺术家与教育工作者组成。《五个小故事》由布鲁塞尔、新加坡、慕尼黑、日内瓦、巴塞尔、苏黎士、英国、柏林等多个艺术节联合委约创作，5月14日在比利时首演后，已在多国演出，新加坡是目前唯一将之列为对入场者有年龄限制的地方。小演员们出入戏中戏杜特斯是比利时恶名昭彰的儿童连环谋杀、绑票与强奸犯。1989年他拐带、强奸五名少女，1995至1996年间绑架六名8到19岁少女，其中四人惨遭杀害。案件令举世震惊，他最后被判处终身监禁。演出中，米罗劳安排了一场小演员试镜活动，饰演导演的Peter Seynaeve开始向七个8到13岁的小演员发问。小演员们出入戏中戏，回答了好多问题。导演问小演员什么是演绎？你愿意在舞台上亲吻别人吗？你杀害过任何东西吗？你希望怎么死去？Willem Loobuyck告诉大家他喜欢烧蚂蚁，肢解小昆虫，觉得这好酷。（我们小时候不也酷爱类似残暴游戏？）Maurice Leerman则希望能猝死，比如摔脚车扭断脖子……小演员妙趣回答多次让观众会心。五个小故事分别聚焦在杜特斯的父亲、查案警官、受害者Sabine、另一个受害者的父母，以及政治家。对于案情，剧作其实没有太多碰触，有意思的是，米罗劳加入了殖民的层面，将杜特斯父亲的故事，放置在刚果独立运动的大时代背景里。刚果曾是比利时的殖民地，1960年取得独立。 在第三个小故事里，年纪最小的8岁女孩Rachel Dedain饰演受害者Sabine。导演拿着镜头要求她把衣服脱掉，Rachel相当抗拒。导演从蹲着规劝到站起来下命令，Rachel只好乖乖就范。这过程让演员与受害者的角色重叠了。导演瞬间成为杜特斯。在剧场的能指与所指之间，杜特斯禁锢、迫害少女的方式，与导演指示演员的过程有了同质异构的关联。进一步反思，这不也是成人与儿童权力不对等的现实？每个人都曾不经意成为杜特斯。权力关系普遍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米罗劳选择以孩童来讨论，非常容易激起共鸣，像王朔的《看上去很美》，像西西的童真眼光，像米罗劳选择的萨蒂极简主义代表作“The Gymnopedies”。 还剩最后一场，今晚8时，维多利亚剧院，30、45、60元售票：SISTIC，热线：6348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