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快车横越西伯利亚

鱼市场上摆卖产自贝加尔湖的各种鱼干。
景色宜人的贝加尔湖畔。
在叶卡捷琳堡,罗曼诺夫最后家族的塑像。
在叶卡捷琳堡乌拉尔森林里的木制小教堂别出心裁,展现俄罗斯人民的建筑才华。
伊尔库茨克人房屋的木头花边,色泽艳丽,充满生命力。

西伯利亚快车从乌兰乌德出发,穿过草原、树林、山丘、山洞、湖泊、河流、沼泽和村落,全程7416公里,跨越八个时区。

未到西伯利亚之前,总以为西伯利亚是一片荒芜的大地。来到西伯利亚,才知道这里地大物博,河流、山脉,广阔的平原,处处都有引人入胜的风景。物产丰富,天然矿产如石油、煤、金、金刚石等自然资源更是得天独厚。寒冷漫长的冬季虽然占了全年的大部分时间,但夏季的到来,这里也是非常暖和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热,大地铺满了野花、野草,色彩亮丽活泼。

1895年至1905年西伯利亚大跌路修建后,该地区开始大规模发展,人口逐渐增加。如今的西伯利亚,除了跌路,还有河运、公路、航空,这综合式的运输网络,带动了经济,发展了城市、村镇,使得西伯利亚成为现代化的大都会。

我和L从新加坡飞往北京,转蒙古国际航班抵达蒙古首都乌兰巴托(Ulaanbaatar),在乌兰巴托游览了两天,汇合了同行者,乘搭世界最长的电气化跌路列车——西伯利亚快车(Grand Trans-Siberian Express Train)进入俄罗斯,列车路线以乌兰乌德(Ulan Ude)为起点,经过贝加尔湖(Lake Baikal)、伊尔库茨克(Irkutsk)、克拉斯诺亚尔斯克(Krasnoyarsk)、新西伯利亚市(Novosibirsk)、叶卡捷琳堡(Yekaterinburg),最后抵达莫斯科。列车经过了无数的草原、树林、山丘、山洞、湖泊、河流、沼泽和村落,全程7416公里,跨越八个时区,在叶卡捷琳堡欧亚大陆地理分界标上,我左右脚在同时间分别踏在欧、亚两大洲上,感觉真美妙!

世上年代最久的湖泊

贝加尔湖是世界上最深和蓄水量最大的淡水湖,1996年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它的形状像一弯新月,当地人也称它为“月亮湖”,是世上年代最久的湖泊。根据旅游资料的记述,贝加尔湖的平均深度为744米,最深处达1620米,蕴藏着地球全部淡水量的约20%,总蓄水量约为23.6万亿立方米。在贝加尔湖周围共有336条河流注入湖中,最大的是色楞格河,而从湖中流出的只有安加拉河。

我们通过四种途径去观赏贝加尔湖。

快车当局安排我们所乘的列车,走入贝加尔湖西南湖岸特别为游客开放的弯铁路(The Circum Baikal Railway),让我们下车步行到湖边去近距离接触湖水,可以下水游泳,可惜我没带泳衣,只能用脚、用手去戏水,湖水洁净清凉,还可以看到小鱼儿在水中穿梭;放眼看去,湖水从天蓝到深蓝,美丽如画的湖湾,叫人流连忘返。在湖岸上还有许多闪着金光的矿石,吸引许多游客去捡,我捡了许多大大小小、金光闪烁的美石。当天午餐就在铁道旁野餐,香喷喷的烤肉和各式各样的俄罗斯伏尔加酒以及糕饼、点心,如今回味起来还垂涎三尺。

水底畅游的两个“圆球”

饱餐之后我们上了火车头两旁的站台,站台很窄,游客只能一个挨着一个面向湖水站着,列车就低速地绕着贝加尔湖的环形路开行。这时围绕着贝加尔湖的山岭、湖面上悠游的野鸭子以及掠水而过的鸟儿,都临别秋波似地叫我不舍得离去。

在贝加尔湖港离开列车后,我们乘船在湖上游览,习习的凉风,清澈的湖水,两岸山峦的造型,凭丰富想象力去猜测两岸石头的故事,真是别有一番风趣。

贝加尔湖博物馆是俄罗斯科学院湖沼学研究所分所,是世上唯一研究和考察贝加尔湖的机构。走进这馆,我们好像进入贝加尔湖湖底旅游,这里的动植物群水产之多,不胜枚举。最吸引我的是贝加尔湖的海豹,圆滚滚的像一个球,毛色更是特别,小时是纯白,长大后从纯白到银灰最后到灰黑,和我们人类毛发的颜色恰恰相反。它们一大一小地在深潜箱里快速畅游,就像两个圆球在滚动,非常好看。贝加尔湖的鱼种很多,最出名的是奥姆鱼(Omul fish)。

俄国骄傲:木头装饰

在利斯特扬卡镇(Listvyanka),我们参观了圣尼古来东正教教堂,这是典型的俄罗斯农村木制教堂;在伊尔库茨克(Irkutsk),我们也看到许多木结构的房屋。这些房屋的最特别之处就是那些做窗户的木头装饰,这些木头装饰展现了俄罗斯木工和家具的高超手艺,色彩和设计都独树一格,成为俄罗斯人民的骄傲。我们被安排到旧城区去看那些古老的、色彩比较单调的窗户木头花边,然后又到新城区去看色彩斑然,花样百出,各式各样的木头花边。这些新旧木头花边正好告诉观光者,俄罗斯人民的生活一日比一日富裕。

逛市场的乐趣

民以食为天,逛市场也是旅游节目之一。在伊尔库茨克露天开放式的鱼市场,展卖贝加尔湖出产的各种鱼类,多是晒干了成串地卖,也有现场烘烤立即可食用的烤鱼,导游小姐特地买了一些让我们尝尝,我觉得味道怪怪,没敢买,倒是松子之类的干果让我买了好几包。手工艺品有点差劲,说好套娃内有五个小娃娃的,回到家里只剩下三个,这生意人做买卖有点儿不老实。

我较欣赏的是新西伯利亚市的那个市场。市场的面积很大,也比较有规划。从日常食品、瓜、果、鱼、肉,到鲜花、香料、干果、乳酪、鱼子酱等等,只要袋子里有钱,加上你有力气拧货,就可以买到很爽。从这市场的装潢,琳琅满目的货品,可看出旧时的西伯利亚与今日的西伯利亚,真的不可同日而语。

木制小教堂及其宫廷悲剧

在叶卡捷琳堡的乌拉尔森林(Ural forests)里,有一个被俄罗斯人列为圣地的加宁娜山(Ganina Yama),里头聚集了在1990年代所建造的木制小教堂,这些教堂是为了纪念1918年在叶卡捷琳堡被苏联共产党人杀害的罗曼诺夫家族的最后成员——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1868年5月18日-1918年7月17日),他是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一位沙皇,从1894年到1917年在位只有23年。他的妻子、一个儿子和四个女儿集体被政治杀害。

据说他们的尸体被浇上硫酸和汽油销毁,残余骨渣被埋藏在叶卡捷琳堡地区的一个废弃洞穴中。公元2000年,尼古拉二世全家被俄罗斯东正教会追封为殉教圣徒。

俱往矣!瞻仰了园内尼古拉二世一家的塑像后,我收拾起沉重的心情,重新以观光客的心态,游览园内的花草、树木,特别是那些风姿卓越、别出心裁的木制小教堂。如今这里的小教堂已成为叶卡捷琳堡东正教的修道院,清幽宁静的环境确实是修身、养性、成道的好住处。

总的来说,这一趟列车之旅,非常考验个人对火车的颠簸、摇晃、震荡以及火车在轨道上奔驰所发出噪音的承受力。西伯利亚之行不是一般的旅行,它是一个崭新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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