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旅游,心境常在兴奋与紧张之间徘徊。
我相信越往艰辛的地区走,将能看到最动人的色彩,给我带来美丽的回忆;我急于探索那里的人文世界。当我做出选择,跋涉于高山河谷,面对险恶的地势环境,接受难料的严寒酷热,在惊叹大地的雄伟壮观,四季的色彩艳丽之时,对自然界也有了更多的爱恋。
长期游历就如著书。具有挑战性的环境,旅途留下遗憾,将把记忆凝聚成永恒的人生画卷。
追寻少数民族的生活
早年旅游,常带着书卷气,印证书本上记录的文字。我过后大量阅读旅游杂志,受到《五朵金花》、《阿丝玛》等几部电影的影响,将追寻少数民族的生活与接触自然当成了习惯。
我往偏僻处走,到西昌凉山彝乡参加“火把节”,那一天的夜间,彝人以狂热的烈焰驱除鬼怪恶魔,我们也燃起火把,在大街小巷里游行。我在大理参加白族的“三月街”,在肩摩踵接的人潮里,看尽遍野的山货和农牧品,找寻少数民族的踪影。无疑的,我艰苦到来参与热闹,感受到当地民情的朴实,受到热切款待的温馨,节日带来的神秘感,从旅途中获得满足。
那一次到怒江,获得的是不同的体验。湍急的水流,陡峭的岸臂,雨季河水猛涨,船和竹筏都难过江。正所谓“岩羊无处走,猴子也发愁”。于是傈僳族顺应自然,在两岸架起钢索,无论是工作、赶集、会友,都以溜索过江。溜索已成了当地的交通途径。长期的演练,练就了人们过江的胆量。他们熟能生巧,把过大江视为如履平地。
我冒然地系上钢索,在怒江上空听着寒风里的怒啸,飞缆于碧罗雪山与高黎贡山之间,的确令我心惊胆跳,事后思索,又为当时安全措施的不足而胆寒。我在怒江认识的“损友”,邀我参加摄影旅游,从此,我的“损友”团泡沫般膨胀,出国更是频繁事,使我感觉生命的多彩。
跋涉于越南海岸线上
到泰西北,我们在山林里徒步,感受着自然界繁茂与坚韧的生命力,探访了山区的少数民族。他们为了生存,艰苦地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搏斗,开垦梯田。游人除了解他们的文化,开拓视野,与自然界有了更近距离的接触。印象深刻的是黑蒙族的小孩,每天都得步行好几公里路,甚至在父母外出时,背着弟妹跋涉于山岭,到学校上课。环境培养他们从小就具有惊人的毅力和顽强的意志,也带给我们许多生命的启示。
最兴奋的是穿行跋涉于越南长长的海岸线上,不论腥风骤雨,停泊港湾里的渔帆船影,就如一盘五色的棋子。清晨,捕鱼队伍归来,大小船只在海面活动,小型圆舟在海岸线上穿梭运输,渔民在岸上的生息,都深深吸引我。多次到越南,海岸线船队的排阵和变化,都组成鲜艳的色彩。它不仅是观景的诱惑,也带有探险的刺激。这是人类与自然界的一体。
有一年在越南山区,对着满池的莲花秀色,我得意忘行,兴奋异常,双足踩着破碎的板片渡头,以致摔进池里,衣服湿了,相机进了水,对那次的遗憾也永刻胸怀。记忆中的日本深秋之旅不也如此,只因迟了两天,红叶已凋,只得次年再度结伴而来。
大地彩果越嚼越是味道
旅游就如咀嚼大地的彩果,它虽有着酸甜苦涩的味道,然而却越嚼越是味道,且能令人回味,提供丰富的滋养,让人得到的益处太多,通过人的各种感观对外界的接触,达到终身学习的目的。
年龄渐长,我还能走多远,看多少地方?我还是继续地走,咀嚼着不同的果子。它为我的创作提供泉源。我将收集的资料,不论是四季色彩的拍摄,大地脉搏的探索,抒写成文,希望分享之后达到众乐乐,大家都能感受大地的恩赐。
关于作者
李选楼,本地作家,著作包括《双城之恋》《笔下的风景》《新华文学50年论文集》等,现为新加坡文艺协会副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