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变身中的边佳兰

2012年，马来西亚宣布在柔佛州发展边佳兰综合石油中心，不少村民担心未来的石化工业会破坏生态，因而发动请愿和抗议活动。但发展计划并没因此停顿下来。经过翻天覆地发展的边佳兰，如今又是个什么样？

许多喜欢到邻国一日游的国人都到过柔佛边佳兰（Pengerang）。旅行团一般乘大巴从新柔长堤走陆路前往。经过马来西亚柔佛迪沙鲁度假胜地后，一路往南到达四湾（Sungai Rengit）。

三五人的自游团则多数在樟宜码头乘小电船，朝东驶向边佳兰码头。抵岸后，乘德士继续往东，经过头湾大湾，抵达四湾。

四湾向来是边佳兰一带人口最多最热闹的甘榜。在四湾歇脚，买土产，吃当地盛产的龙虾，是边佳兰一日游的亮点。

2012年，马国宣布发展边佳兰综合石油中心。其中由马国国家石油公司主导的炼油及石化综合发展工程（简称RAPID），需要征地近一万公顷，受影响的区域，包括四湾以西的七个甘榜。计划宣布后，不少村民担心未来的石化工业会破坏生态，污染环境，影响当地的捕鱼业，更不愿意祖先的坟墓被挖掘和搬迁，于是多个民间团体组织了边佳兰自救联盟，发动各种各样的请愿和抗议活动。但是，发展计划并没有因此停顿，而是如火如荼地展开。

自2014年底动土以来，村民们见证了铲泥车、挖土机、大型罗厘日夜不停地穿行，巨大的储油桶、深水码头、厂房，像叠积木般迅速建起来。据估计，这几年在边佳兰工作的各国劳工、技工、专家、高级管理人员多达5万至7万人，工程至今已进入尾声。

经过翻天覆地发展的边佳兰，如今又是个什么样？

如果你依旧从樟宜乘小电船前往，到了边佳兰码头可能找不到德士，因为乘船来的游人少了，德士司机都不愿意空车往返。若有幸乘上德士，车子过了旧的边佳兰街场，马上就碰上此路不通的牌子，车子只能沿着一条新的内陆大道，一站不停地把你送到四湾。

四湾小镇变热闹了。

原有的两三条大街上，许多店屋翻新了，手机店和手机配件店三两步就一间；周末，银行门口和提款机旁人潮不断；咖啡店多了，海鲜餐馆放眼皆是，快餐店和小型超市应运而生。大街附近的住宅区也精神起来，外地技术人员到此要住房租房，有地的人家赶紧修房子建房子，提供宿舍。马路上，四轮驱动车呼啸而过，浑身裹泥，风尘仆仆。

四湾的海边也换了一幅画。往西可以看到RAPID石化厂的身影，往东看是另一项正在进行中的填海工程。海中央耸立着两座巨大的钻油台，据说是用来维修往来的运油船。不变的是，海水依旧蔚蓝，潮起潮落，海浪有节奏地向岸边几个颇有岁月的小码头报到。

三三两两的渔人仍依循着潮水的涨退规律出海捕鱼。石化工程开始后，二湾到大湾的渔人已无法出海，有些人换个地点维持生计，有些就干脆转行了，没有人知道这靠海吃饭的日子还能支撑多久。

边佳兰素有“龙虾的故乡”的称号，四湾小镇中央还竖着一只龙虾的雕像。据各方查证，这里的龙虾的确是海里捕捉，而非人工养殖。只是各家大小餐馆都以龙虾为号召，即使龙虾产量不会因为石化工业的到来而减少，但前来尝鲜的人有增无减，价格水涨船高，其实比新加坡便宜不了多少。

如果想看看被迫搬迁的村民搬到什么地方，可以驱车到六湾，一个叫Taman Bayu Damai 的新村距离四湾只有10公里。村口有新建的警察局、医院、店屋、中小学，包括原本在大湾的新华文小学。再往里走，数千间红屋瓦的独立式平房整齐排列，是边佳兰百年以来令人眼前一亮的新景观。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原本分散在各个甘榜的华人庙宇，被搬迁到新村后面，一字排开。各个庙宇也趁着获得搬迁赔偿的机会重建、扩建，色彩鲜艳金碧辉煌。面对着庙宇，从左到右是三湾的观音寺，大湾的关帝庙，大湾的顺镇宫，头湾的华山宫，二湾的福德宫，大湾的天法威灵庙，新湾的顺安宫和头湾的护福宫。离开边佳兰出外谋生的游子们这下可方便了，回去一个地点，到八家庙宇上香许愿，祈求各路神佛保佑。有村民说，八间庙宇若能协商好，每年一次的酬神戏一起上演，那肯定会有多过八倍的热闹。

有20多年历史的四湾鸵鸟园仍有一定的吸引力，园内有100多只鸵鸟，讲解员就像关不上的录音机，不分钜细地向游人报告有关鸵鸟的种种生活细节。曾是新加坡战斗机驾驶员和教练的郑老板，常亲力亲为接待游客，更为鸵鸟园平添一份亲切感。

离开四湾后，有时间的游人可以参观离迪沙鲁不远的水果园，除了难得一见的可可和咖啡，许多几乎被遗忘的水果，如油甘、峇龙龙、桑葚，也随时会蹦出来。

再往西去，可达一个柔佛河畔的小村庄南亚。南亚港鳄鱼园经营多年，养着1000多条鳄鱼，最老的已高龄156岁。如今鳄鱼园由第三代孙女接手，规模、环境、和讲解都更上一层楼。当然，在南亚湾捕捉夕阳下的迪沙鲁大桥，可以拍出令自己惊讶的沙龙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