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古老的有机宝石原产于俄罗斯加里宁格勒州,可是这琥珀城镇被波兰和立陶宛远远超越,可是总有那么一刻,俄罗斯的“琥珀梦”终于苏醒了,琥珀联合企业收购了琥珀矿,骨牌效应开始,吸引更多游客来到琥珀之乡。


今年六月夏天出席俄罗斯的第三届琥珀国际经济论坛,重新走一遍金灿灿的琥珀版图,从首都莫斯科飞到最西边的加里宁格勒州,游览州内几个主要的琥珀城镇,感受蓄势待发的旅游资源。为什么明明是宝石的原产地,却是一路的沧桑和明显的黯然失色?


其实一说起波罗的海琥珀——世界最古老的有机宝石——很少人知道其产地是位于最西部的俄罗斯加里宁格勒州的“琥珀城”(Yantarni)。来自琥珀城露天琥珀矿场的琥珀量占据全球总量的90%,每年的挖掘量是400公吨,供应全球多国。一直以来,邻国波兰和立陶宛等著名琥珀首饰重镇都以精良的金工工艺和简约的欧洲风格闻名于世,以致原产地——加里宁格勒一直默默无闻,世人都以为琥珀来自波兰自称的“琥珀之都”——格但斯克(Gdansk)。


主因不外是俄罗斯目前的琥珀业因之前苏联长达70年的铁幕岁月,在发展上停滞不前,因此无论在品牌、工艺和旅游硬件方面都无法跟上述两国在国际珠宝市场上竞争。然而俄罗斯独占的优势却不容置疑,它掌控了全球最大的琥珀矿,拥有丰富的矿产,部分民间的琥珀首饰师傅一身傲骨,坚守着奢华又霸气的俄罗斯琥珀首饰风格。


总有那么一刻,俄罗斯的“琥珀梦”终于好像苏醒了一样,财力雄厚政联公司(Rostec)四年前将琥珀矿——“琥珀联合企业”收购,骨牌效应开始朝着单一的目标前进:让更多人认识俄罗斯的波罗的海琥珀,吸引更多游客来到美丽的琥珀之乡。这个效应犹如神奇的魔法棒一般,点燃了积累已久的旅游能量,让原本黯淡不明的琥珀版图发出点点的金色光芒。


首先是三年前由琥珀矿公司创始的琥珀国际经济论坛为俄罗斯本地和国际琥珀业者提供交流和建立商贸往来的平台。活动在离市区大约40公里的光明城(Svetlogorsk)举行,它原是前东普鲁斯的著名滨海小镇,到处是未受战争摧毁的美丽别墅。新建成的大型剧院成为举办论坛的理想地点,为原本沉睡的小镇增添了国际范。论坛规模不大,当地参与的生产商有待增加,然而为期五天正儿八经的活动还注入嘉年华的元素,让活动升格为一年一度的区域庆典大事。


我还第一次听到极之奢华之能事的“蜜蜡吉他”和“琥珀小提琴”发出的美妙乐声。


当我奔走于论坛活动,殊不知光明城的市中心广场,大剧院的不远处已开始举办为期两天的“琥珀节”。这是一家当地琥珀首饰公司第二年配合论坛举办的“民办”活动,最吸引人的核心活动是在两天内吸引公众一起用针线把琥珀颗粒串起最长的项链,逐年挑战更长项链的纪录。广场正中央同时搭起了舞台,主持人不时访问台下串琥珀的公众,把欢乐的气氛不断推高。我身在其中边串边玩,还被当地媒体访问,马上就听到我的回答和其他的参与者一样响彻波罗的海!令人期待的节目还包括“琥珀雨”,开幕礼的礼炮喷出的不是五彩缤纷的彩带而是琥珀粉,令人耳目一新,到了晚上还有精彩摇滚音乐会和烟花表演。


今年的琥珀论坛和琥珀节同时在六月上旬举行,明年也八九不离十。光明城的夏天本来就非常受欢迎,头号粉丝是来自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城市人,因此近年在郊外大兴土木建了很多度假公寓,海边的德式别墅基本上受完好保留。


除了光明城之外,另一个滨海小城叫琥珀城,其实就是一个小镇,它就是琥珀矿的所在地。由于资金已不再匮乏,除了整修琥珀矿的瞭望台,琥珀矿公司还建立一个小型的俄英双语博物馆,值得一看。


相较于光明城,琥珀城显得冷清多了,却依然迷人,这是由于琥珀城的海岸线最为壮阔,颇有千军万马的姿态,附近还有一个荒废了的战前琥珀矿,目前已成了一个美丽的湖泊。


既然民间团体已如此热闹,俄罗斯工业和贸易部也不甘示弱,六月底开始在加里宁格勒市中心举办为期一周的琥珀节,有打捞琥珀比赛、琥珀商参展以及热闹的歌舞表演。不管民办还是官办,俄罗斯有意识要打响琥珀之乡的品牌是有目共睹的。


琥珀之乡的历史悠久,旅游资源丰富,有待整合,有待开发。琥珀业横跨战前(东普鲁斯)、战后(苏联)和解体后俄罗斯三个发展概况,有说不完的故事,看不完的景点;每一步艰辛和沧桑,每一步都掩不住琥珀历经5000万年的慑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