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零下30度之美 ——冬游中国雪乡、亚布力、哈尔滨

作者1月去了一个数年前名字不在中国地图上的地方——雪乡，即东北双峰林场，那里雪深两米，最低气温可达摄氏零下37度，在大雪纷飞的冬季，见证雪乡之美。

要在严冬去中国东北体验摄氏零下30度是什么滋味的心愿，多年来一直存在，最近终于成行。行前颇费了一点功夫准备冬装，能够抵御摄氏零下30度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全副武装，特别是要在雪地上行走的雪地靴，以及小巧方便的散热贴包“暖宝宝”。

出发前三个月已在网上向一个“东北定制游”达人报名，来回联系多次的印象是参加一个量身定制的小团，人数或在4人至6人之间。到了哈尔滨才发现，我们其实被并入一个35人的大团，乘大巴出游。同车有多个拖儿带女的家庭来自中国南方各个省份，都为领略大雪纷飞的北国风光，特别是要亲眼见证雪乡的美而来。严冬是哈尔滨的旅游旺季，此时车辆、住宿、餐饮一切皆进入紧张状态，因此大家对散客并团都表示可以理解。

数年前，中国地图上从来没有一个地名叫雪乡，如今名声大噪的中国雪乡原名双峰林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东南280公里；如果从牡丹江市出发，雪乡则在牡丹江市西南170公里。由于双峰林场地处贝加尔湖冷空气与日本海暖湿气流的交汇处，加上当地山高林密，平均海拔在1200米以上，每年10月至隔年4月为降雪期，雪深可达两米，最低气温可达摄氏零下37度。

双峰林场原本寂寂无名，上个世纪80年代其冬季美景为一个专业摄影师所发现，他在当地所拍摄的雪景后来频频在国内外影展上获奖，作品提名《中国雪乡》，于是雪乡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接下来，随着2013年实况综艺节目《爸爸去哪儿》在雪乡取景，2014年香港导演徐克的《智取威虎山》在雪乡拍摄，雪乡名气越来越大，近年来成为中国老百姓体验严冬的热门选项。

据导游说，雪乡刚开始吸引各地游客那几年，当地农户每年靠着冬天把家里的炕位出租给旅行社，就比从事什么行业都强。近年来，雪乡的住宿设施都有所提升，目前旺季时每天可以接待1万至1万2000名游客。

我们抵达雪乡入口处是下午4点钟。就像中国其他著名景区一样，外来车辆一概不得进入，旅客购买门票进入后再由景区短程巴士载到村口。这时夜幕低垂，家家户户亮起了屋檐下的大红灯笼，村里灯火璀璨。从高处往下俯望：漆黑的夜空下，厚厚的白雪覆盖着雪乡的每一个屋顶，覆盖着屋外的每一张桌子凳子，形成一个个大小不同的雪蘑菇。屋顶和雪蘑菇上的雪，就如一张张洁白柔软的海绵，在七彩灯光的投影下，雪乡变成一个色彩斑斓、柔和温馨的童话世界。

走在雪乡唯一一条大约只有500米的大街上，沿途皆是餐馆和住宿的招牌。街边小摊子林立：卖手套帽子的，卖冻梨冻柿子的，卖烧烤肉串的。游人如鲫，个个忙着拍照和自拍；带着孩子的父母，乐得把孩子放在塑料滑板车上拖拉。在几个围起来的地点，旅客可以尝试“泼水成冰”的经验。不过当天夜里雪乡气温是摄氏零下25度，与滚烫开水之间的温差还不够大，因此只有“泼水成雾”的效果。

部分团友选择入住民宿，体验睡在东北大炕上的滋味，于是大家都跟着进入民宿参观。其实如今雪乡的民宿已经非常现代化，炕还是古早样式的炕，但早以电力取暖，取代了以往的烧柴烧麦秆。

第二天清晨起了个大早，沿着酒店往村口的方向一路观赏雪乡白天的美貌。很明显的，如今的雪乡房子已经经过修整和美化，沿街的崭新木屋小巧而厚实，木屋后面冒起不少新建的摩登楼房。一些庭院以木栏杆和拱门围起，保持了原有农家小院的格局，大门上红红的灯笼在一片雪白中更显鲜艳。虽是清晨，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大家都赶着在离开雪乡之前，看尽它白天的风采。

亚布力滑雪场在哈尔滨通往雪乡的路上，比雪乡成名得早，它是1996年第三届亚洲冬运会的赛场。之后，亚布力逐步发展成中国规模最大设施最先进的雪上运动场。据说，整个亚布力地区有十几个滑雪场，适合不同程度的滑雪爱好者学习或比赛。

我们的旅游行程上列入在亚布力一个规模最大的滑雪场消耗4小时，其中两小时有专人指导滑雪。考虑到自己年纪一大把，这辈子从没碰过雪板、雪靴、雪杖，万一跌个四脚朝天，事情可大可小，于是自动放弃滑雪项目，却也因此有了意外的收获。

我们乘缆车前往滑雪场1000多米高的山顶，一出车厢就被雪景迷得晕头转向：天空明亮湛蓝，遍地皑皑白雪，山顶边缘到处是千姿百态的雾凇树挂，远处近处一片银装素裹。我们在雪地上漫步，生怕踩坏了没半点瑕疵的雪，只记得吸入的是直透心扉的寒气，看到的是蓝白两色的冷艳，十分震撼。

山顶气温接近摄氏零下30度，由于配备齐全倒也不觉得寒冷，唯一致命的是脱掉手套划手机拍照，不到一分钟手指就被冻得没了知觉，得马上结束拍摄速速用“暖宝宝”取暖。天寒地冻下手机操作出现异常，电池充满的手机原本可运作至少一整天，摄氏零下30度时它只能撑一小时。那天拍完雪景之后手机宣布罢工，还好当晚还能缓过气来。

下山时又面对抉择：可以选择二人座的简单车斗沿着滑道一路滑下。俯冲下雪山肯定紧张刺激，然而看了看车斗里只有简单的加速和减速两根手掣刹车，决定放弃，乘缆车原路下山。

随着雪乡的崛起，双峰林场附近冒出了另外几处让游客体验东北生活的景点。在一处名为“威虎寨”的山上，游客乘着马拉爬犁进入“土匪窝”，与穿越时空而来的“土匪”对话，玩游戏，扭秧歌。在另一处名为“冰雪画廊”的山脚下，游客尝试徒步穿越冰雪覆盖的山林，沿途参观农家小屋和粮仓，以及多种被圈养的东北动物。

离开雪乡当天，导游说我们正在前往观看雪景的最佳地点——大秃顶山。登山路程分两段，前半段乘雪地摩托单车，后半段乘状似坦克车的登山车。摩托单车是另一种我这辈子从没尝试过的玩意儿，然而，即来之且安之。坐在摩托单车后座，呼啸而上，此时寒风扑面，车身左摆右晃，自己被这没有安全带没有安全护栏的交通工具吓得魂飞魄散，时刻担心被抛进雪地里。还好，吉人天相，没事儿。

上得山顶，果然是一大片没树、没灌木的光秃山顶，这时阳光明媚，雪深及膝，同团的乐得堆雪人、搓雪球、打雪仗。

多年前拍摄《腾飞的龙》纪录片系列，在前往黑河的途中停留哈尔滨，匆匆路过，印象模糊。这次在哈尔滨前后有两天的时间，依旧是走马看花。

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是一个自1999年就开始举办的年度大型冰雕展，几乎是所有到东北体验冬天的游客的必到之处。“冰雪大世界”占地60万平方米，夜幕低垂时进入其中，马上觉得眼花缭乱不知从何看起。除了有让人仰望的巨型冰雕作品，如城堡、寺庙、桥梁、教堂、佛像之外，也有让人参与体验的超长冰滑梯和设备齐全的滑雪场。

哈尔滨最令游人流连忘返的或许是“哈尔滨人民抗洪纪念碑”附近的中央大街。全长1450米长的中央大街上有多栋欧式或仿欧式建筑物，路边两排古典路灯，见证哈尔滨曾是欧亚大陆桥上的璀璨明珠。我们分别在白天和夜晚两次漫步于中央大街，仔细欣赏这条街道的古典和繁华。那时，十步一店五步一摊的小吃摊贩，正吆喝着哈尔滨著名的烤红肠和马迭尔冰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