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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满一年 杜特尔特铁腕肃毒引争议支持率仍居高

杜特尔特一年前上台,言行强悍。图为本周三他出席了接收中国捐赠军火的仪式。中国捐出一批武器与配备协助菲军对抗马拉维市的叛军。(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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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权组织指责杜特尔特派贪腐的警察和暗杀队大规模谋杀涉毒者,犯下违反人道的罪行。调查称,警察将尸体送往医院制造抢救不果的假象,以掩饰其私下处决贩毒嫌犯的事实。

(马尼拉综合电)菲律宾总统昨天执政满一年,这一年来其最受诟病的施政是其发动的肃毒战,至今导致数千人死亡,甚至被指涉及法外处决。尽管如此,杜特尔特的铁腕实干作风却赢得人民认可,民意支持率居高不下。

现年72岁的杜特尔特去年6月30日就职。他早在竞选时就誓言要根除国内的腐败和毒品问题,上台后他即对涉毒分子展开“杀无赦”的肃毒行动。根据最新官方数据,死于警察枪下的毒贩累计3171人,另有2098人因毒品相关罪行而被身份不明者杀害,此外还有8200起动机不明的涉毒谋杀案。有人权组织指责杜特尔特出动贪腐的警察和暗杀队进行大规模谋杀,犯下违反人道的罪行。

路透社昨天发布的调查报道称,在分析了马尼拉都会区五个警区的犯罪数据以及采访医生、执法人员和受害人家属之后,得出一结论,即警察意图销毁罪案现场的证据,掩饰其私下处决贩毒嫌犯的事实。

例如去年9月马尼拉一住宅区夜晚发生枪战,受访居民描述了枪林弹雨过后七名贩毒嫌疑人毙命的血腥景象。他们说,看到警察将尸体“如同死猪般拖出陋巷”。这些尸体脸朝下堆叠在巷口,警察冷静站在一旁。一个小时多后,尸体被扔到卡车上,送去医院。警方在报告中说,将毒贩送到医院是为了抢救他们的性命。对此,案发地点的地方领袖弗兰扎表示不解,他说人都死了,何必还送去医院。

路透社分析了肃毒战启动首八个月的警察报告,发现有数百起类似上述情况的案例。在奎松市警区以及附近的马尼拉警区,警方扫毒行动过后,共有301人被送进医院,最终只有两人生还,其余者在抵达医院时已死亡。

送入院后 证实死亡毒贩逐月增加

数据也显示,在这两个警区,送入医院后证实死亡的毒贩逐月增加。去年7月肃毒战开始之初,这类案例有十个,到了今年1月则增至51个。

马尼拉一位不愿具名的警长坦言接获指令,向毒贩的“敏感部位”开枪,中枪不死的再补上几枪或是捂住口鼻让他们窒息。他说,警方自去年底开始将中枪毒贩送到医院去,以避免鉴证科人员进行案发现场调查,防止处决毒贩的行为引来媒体关注。

菲律宾国家调查局一名曾调查警察暴力的查案人员里维拉指出,尸体一旦被移动,等于毁灭证据,要还原案发经过就较困难了。

路透社去年的调查发现,在警察开火的扫毒行动中,高达97%的中枪者被击毙。

毒贩被送达医院后证实死亡的案例不断增加,五名受访医生对此表示不安。其中四人说许多毒贩是头部和心脏中枪,一些是在近距离被射中的,如此精准和致命的枪伤,不符合警方所说的是在驳火中受伤的。

受访医生贝罗说,警方送到医院的尸体有些已呈尸僵迹象,这是死亡后数小时才会出现的现象,令人不禁怀疑警察是否真的急于抢救中枪毒贩。这位医生也见过一名中枪死者,子弹由下巴射入,从头顶射出,他认为这“相当可疑”。以纽约为基地的人权医生组织人员文特尔指出,这样的伤口往往和自杀或处决相关。

铁腕扫毒虽引批评 民调显示75%选民认可

尽管铁腕扫毒战引来批评,最新民调显示杜特尔特的施政表现,获得多达75%的选民认可。马尼拉雅典耀大学社会学和人类学系主任阿巴德说:“他深获民心,人们对他的政策可能不认同或是看法矛盾,但因为对他有好感,而往往倾向于暂且信任他。”

杜特尔特上台后一反前任“亲美疏华”政策,改而“亲华疏美”,并表明愿暂时搁置南中国海仲裁裁决。许多菲律宾人认为他是一位务实、反建制的领导人,能体恤民困,勇于采取大刀阔斧的行动为社会带来重大改变。

菲律宾圣托马斯大学政治系教授塔耀说:“他带来了全新的领导作风,而人们认为那或许真是我们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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