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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群众大会2016 英语演讲
我找当时的纳丹总统,向他解释情况,要求他准许政府动用储备金。数额多少?是个大数目。雇用补贴计划需5亿元来拯救工作和企业。还有我们需要更多金额来为新加坡的银行存款作担保。我们预备了1500亿元,或许不必动用,或许需要,以维持金融体系的信心。
我们不确定措施是否行得通,或者是否充足,总统须判断政府是否做对、建议是否合理。
我们向总统以及总统顾问理事会讲解,纳丹总统最终准许政府动用储备金。政府马上实行计划,结果我们做对了。因为政府的出手,局势改变,我们能迅速振作重来,也保住了工作。我们还能有效地利用被动用的储备。我们安然渡过(金融危机),一些人甚至没有察觉我国经历过一场危机。
像这样的关键性决定,须由总统来做,因此我们需要一位能力强、能干的总统,一位最能胜任职责的人选。
我们需为民选总统做的第三件事是制定一种保障,确保我们时不时有一名少数族群代表——马来族、印度族或欧亚族等非华族新加坡人成为总统。因为这是个多元种族的社会,而我们正是基于这个根本原因成为新加坡的。就如李光耀先生当初所言:“这不是一个马来族国家,不是一个华族国家,不是一个印族国家。每个人在新加坡都占有一席之地。”
总统作为国家元首,是我们国家的象征。每名新加坡人都必须与他有所共鸣。每个人必须知道,无论他是来自华族、马来族、印度族、欧亚族或其他种族,每个族群的代表都有机会成为总统。
过去50年来,我们在成为一个不分种族、言语和宗教的民族上,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我们最近有个由亚洲新闻台和新加坡政策研究所进行的调查报告。调查显示,国人强烈支持唯才是用的价值观,多数人相信种族并不影响一个人最终成功与否,以及不能将自身族群的利益置于其他族群之上。所有人都秉持这一信念,就连占多数人口的华族也相信,不能将华族群体的利益置于他人之上。
这是多年来辛勤努力取得的成果。我们使人民团结,我们直视我们的多元化,我们不假装认为种族和宗教并不重要,我们在自然趋势中逆流而上,扩大我们的共同空间。
【国庆群众大会因李总理身体不适中断,以下是李总理事先准备的讲稿】
我们以英语作为共同的工作语言;让各族群一起居住在政府组屋,以避免形成圈居地(enclaves)或种族聚居区(ghetto);实施组屋种族比例政策(Ethnic Integration Policy),防止政府组屋重新出现种族隔离;每天在学校里宣读信约;以及严厉对付尝试煽动种族情绪的沙文主义者。
尽管取得了进步,但我们仍不是同质化的社会。在个人层面的抉择中,如你的结婚对象、你最要好的朋友和生意伙伴,种族依然是重要考量……因此在选举中,种族依然是个因素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少数族群候选人将处于劣势。
这在其他多元种族社会是一样的。在选择国家元首时,他们常常有意识地安排少数族群代表受委或获选,让少数族群有所保障。
以加拿大为例,这是个拥有一大群法语少数族群的讲英语国家,说英语者和说法语者轮流担任总督。
拥有亚裔移民和毛利土著人口的新西兰,也定期委任非白人担任总督。现任总督杰里·迈特帕里(Jerry Mateparae)是一名杰出的毛利人,也是前国防军司令。他的前任阿南德·萨蒂亚南德(Anand Satyanand)则是印度裔。
瑞士有三个主要族群——德语人口、法语人口和意大利语人口。德语人口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二。若瑞士举行总统选举,德语候选人更有可能获胜。不过,瑞士有个七名成员组成的联邦委员会。按不成文的规定,委员会包含少数族群代表。联邦委员会成员每年轮流担任总统。
在这些国家中,没有人会质疑国家元首人选的恰当性,这是因为他们会有意识地做特别安排,寻找一名少数族群的代表担任元首。
在美国,总统是国家元首,每四年透过选举推选出来。美国以一个大熔炉(melting pot)为理想——各种族移民成为一个美国民族,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成为总统,都不应有何区别。
不过,奥巴马总统2008年当选总统却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对美国黑人而言。在经历42名白人担任总统之后、在美国内战结束143年后,一名黑人终于成功入主白宫。就如(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所言,“白宫是奴隶建造的”。
人们说奥巴马当选显示世界已改变,种族在美国选举中已不构成重要影响。这是完全错误的。
整体而言,奥巴马在2008年对垒(共和党候选人)麦凯恩(John McCain)时,赢得了53%的选票。但若按选民种族分布来看(投票后出口民调计票的)得票率,你会发现种族其实仍至关重要。
奥巴马仅赢得43%的白人选票,只有少数白人支持他;67%拉丁族裔投票给他;而绝大部分的黑人——高达95%投票支持奥巴马。
同样的在新加坡,若我们问新加坡人希望总统属于哪个族群时,每个族群都希望总统是自己人!多数新加坡人会接受一名异族同胞担任总统,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客观来看,我们在打造一个民族上已取得显著进展。比起较年长的新加坡人,年轻一代更愿意接受异族总统,我为此感到欣慰。
但在总统选举中,种族依然重要,并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依旧是重要的元素。
当我们设立民选总统时,就知道这将成为一个问题。但我们当时有更迫在眉睫的问题,那就是寻找合适的人选参选。我们没有多名候选人在选情激烈的选举中竞争,不会导致一名优秀的少数族群候选人处于劣势。因此我们决定不为少数族群作特殊安排,而是谨慎地静观其变。
在过去25年里,我们有幸拥有一名少数族群民选总统,纳丹总统在两个任期内以杰出表现为新加坡服务。他受到来自各族群的国人爱戴。但他两次参选,都是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当选。
如今环境已有所改变,选举竞争非常激烈。无论少数族群候选人有多能干、条件有多优秀,他们将更难以赢得选举。
在民选总统制度设立前,总统由国会推选,我们曾拥有来自各大族群的总统——尤索夫伊萨(Yusof Ishak)、薛尔思(Benjamin Sheares)、蒂凡那(Devan Nair)和黄金辉。
尤索夫伊萨是我们的第一任总统,也是至今唯一的马来族总统。若接下来的几任总统都不是马来族,马来族同胞过了一段时间会开始感到不安,而他们的不安是可以理解的。
同样的,若我们在纳丹总统之后,许久都没有印度族总统,印度族同胞也一样会感到不安。
少数族群同胞会提出疑问:我们在新加坡还有一席之地吗?我们真的平等吗?
占多数的华族人口可能逐渐对其他族群的需要不那么敏感。这将削弱我们共同的国家意识,不仅是少数族群间的国家意识,还包括所有新加坡人的。我们必须在问题恶化至这个地步前采取应对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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