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框架为员工指引前路

实况报道黄伟曼 ngwaimun@sph.com.sg未来几年，政府将配合产业转型蓝图（Industry Transformation Map），为多达30个领域推出个别的技能框架，详细列出每个岗位的职务及其薪金范围与技能需求。过去一个月，酒店与住宿服务业、幼儿培育，以及精密工程三个领域的技能框架都已出炉。对政府来说，为各领域制定技能框架将可让类似“渐进式薪金模式”（Progressive Wage Model）所提倡的提高技能和生产力渗透更多领域。但受访业者与学者对此皆有所保留，他们认为最大的挑战在于技能框架制定后的实施过程。人力部长林瑞生回应《联合早报》的询问时指出，推出技能框架与政府如今在低薪行业强制推行的渐进式薪金模式有异曲同工之处，即都包括工作、技能、生产力和薪金这四个阶梯，两者可并驾齐驱。他指出，推出技能框架也意味着“渐进式薪金”思维“不再只局限于低薪领域”，而是可在各个行业贯彻，照顾到各阶层员工。不过，林瑞生进一步澄清，这并不意味政府将在所有领域强制推行该模式，更重要的是，要确保大多数行业的雇主能以此为据，“改善人力资源管理”。在最近一场对话会上，副总理兼经济及社会政策统筹部长尚达曼向与会者传达了政府的重要信息，即能最快满足各领域技能需求的国家，将是未来最大赢家。他也呼吁包括中小企业在内的雇主，确保所有员工都有接受培训的机会。林瑞生解释说，在经济转型过程中，产业蜕变速度加快，人们自然也得加快掌握新技能的步伐，而技能框架在这过程中能作为一种有效工具。他说：“我们必须在职业发展机会和技能需求方面，设定更明确的指标。这能帮助个别领域内的员工更新技能，也能让有意加入该领域的人自我评估是否具备所需的条件。”学者：让更换工作员工获保障以幼儿培育领域为例，其技能框架分为三个职业阶梯，婴儿培育师既能纵向攀爬阶梯，升任为高级培育师，也能在掌握相关技能后转为教师。新跃大学经济系高级讲师特斯拉博士认为，这样的架构能给予日后更换雇主的员工更大保障，因为这能确保一个人在旧东家所积累的技能和经验，在新东家仍能获得肯定。此外，这也能确保在不同企业担任同样职务的员工所获得的薪酬待遇是相同的，以促进收入平等。特斯拉说：“如果员工掌握所需技能却不获升职机会，雇主可受到问责；同样的，员工如果缺乏所需的技能和经验，也不应期待能担任更高职位。”特斯拉对推行技能框架的最大担忧是这会牺牲企业原本在资源管理方面享有的灵活度，导致薪金待遇与“真正的生产力”脱节。他指出，制定技能框架的风险在于这可能会间接排除那些没有获得相等技术认证但工作效率高的员工。他说：“这可能会导致企业根据资历和文凭擢升员工，而非辨别员工是否真的有能力把工作做好。另外，对于一个不遵循框架而想要另辟蹊径的企业来说，他们也可能会因此面对人力资源管理方面的挑战。”业者挑战是能否腾出时间让员工受训新跃大学应用研究中心主任陈奕光副教授也对如何同时推进技能框架与渐进式薪金模式有所保留。他指出，技能要与薪资提升挂钩并不容易，技能框架很大程度上只能为职业发展潜能的评估提供指引。“如果在这阶段就直接连接技能与薪阶，可能会让有意提升自己竞争优势的员工失去动力，改为只专注薪阶的攀爬。”不过，多数受访企业不认为技能框架会导致人力资源管理方针僵化，反而以各自方式采纳了框架。例如，新加坡中山公园华美达酒店及戴斯酒店人力资源与品质部总监蔡杶娥就说，为解决前厅与内务服务方面人手短缺的挑战，酒店之前设立“顾客体验专员”（Master of Experience）的新岗位，让愿意尝试跨部门工作的职员担任，而有了新框架之后，酒店进一步为该岗位制定出不同薪阶，确保顾客体验专员也能升职，担任执行级或领导级职务。新加坡旅游局发言人指出，新框架也有助培训机构制定更适当的课程，满足酒店业目前的人力与技能需求。华生工程执行董事林熹如说：“我想个别公司还是有发挥创意的空间，不需要照单全收。大家应该去看这个框架里面有哪些标准是适用的。”对于业者来说，如今更大的挑战是更务实的考量，即能否腾出时间让员工接受所需的培训。乌节假日酒店总经理贾格迪指出，酒店业的团队已经非常精简，“坦白说，也因为团队已这么精简，管理层要推动员工去受训其实并不容易。这是比较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已出炉三技能框架学前培育：有助“修补断桥”职总优儿学府幼乐园教师杨慧先在新跃大学修读学前华文教育学士学位。对她来说，近20年的教学生涯是一步一脚印走过来的，因为当初加入学前培育领域时，自己不但没有任何相关工作经验，也没有专业文凭。杨慧先（48岁）在加入幼教业前是一名护士。她说：“那时候刚开始当教师主要凭着一股热忱……很多时候我需要自己摸索，根据自己的看法来想象怎样当一位好教师，怎么管理教室等，我记得当时好像连课堂辅助资料都没有。”她认为，新的技能框架能让目前加入学前培育业的年轻人对这个行业有更多了解，尤其是那些中途转业者，他们至少能略知该行业的薪阶架构，以此“衡量到底是要取还是舍”。职总优儿学府将从明年起依据技能框架，将各职务群所需的技能纳入它现有的人力资源管理方针。职总幼儿学府人力资源总监李美玲形容说，这将有助“修补断桥”。所谓“断桥”是指一般只有中学学历的婴儿保育师要往更高薪阶晋级时所面对的挑战。李美玲指出，这些保育师若要成为幼儿教师，就需要考取专业文凭并不断进修，新的技能框架提供很详细的引导。“这表示不管是在哪个层级，我们给予幼儿培育工作者的信息将有更高透明度，在职业发展机会与渠道方面，他们也会更清楚应有什么期待。”精密工程：重建技能培训基础教育部长（高等教育及技能）王乙康最近在一场研讨会上分享一个有关自己祖母的故事。他说，每当家人问起煮得一手好菜的祖母某一道菜肴应怎么准备时，祖母总是含糊地说“这个材料要多放一点”或“那个配料少一点”等，结果由于没人将烹饪步骤记录起来，晚辈们后来也没有食谱可参考，无法复制出家传菜的味道。王乙康认为，我国劳动队伍上一代工人有的可能没有高学历，或不曾考取技术认证，但他们长期工作所累积的经验却是宝贵的。这些知识与技术若不记录下来，不久后将随工人退休而流失，无法传承给下一代。对本地精密工程业者来说，设立技能框架至少可为年轻机工和工程师，确立他们在现有岗位上必须拥有的知识与技能，重新建立起多年来被逐渐削弱的技能培训基础。华生工程（Wah Son Engineering）执行董事林熹如指出，上世纪70至80年代那种规划完善的“飞利浦式”（即荷兰飞利浦电子集团，Philips）工程学徒计划已不复存在，工程业过去几十年所吸引到的机工与技术人员又多是外来人员，现在即使要重新建立以新加坡人为核心的技术团队，技能的传授已是一大挑战。她说：“机工接受的所谓在职培训都是非正式的，主要是口头上的转述，我们之前并没有一套较完整或一致的制度。现在有了技能框架，希望二三十年失去的珍贵时间还可以补回来。”华生工程聘有48名员工，三分之二是技术人员。林熹如指出，公司在制定在职培训蓝图时参考新技能框架，便是希望让年轻机工更了解各岗位的发展潜能。“我们也希望有了更清楚的职业发展轨道，能吸引更多新加坡人加入这个行业。”酒店与住宿服务：掌握新兴技能以往订酒店，旅客都会直接打电话或发电邮，但如今各种网络旅游平台普及，酒店业者也必须适应新的游戏规则，员工更须熟知网络世界怎么运作，掌握新兴技能。酒店与住宿服务技能框架明确列出了酒店业未来的发展过程中，职员必须掌握的新技能，例如根据框架，一名数码行销人员要升职成为经理，其中必须掌握的技能便是能够在社交媒体上推广活动。必须追踪客户网上留言乌节假日酒店商业发展部总监洪素美（50岁）受访时指出，现在的客户非常熟悉互联网的运作，常会利用这个平台发表意见。酒店业者必须追踪网络上的客户留言，并掌握一定的社交媒体技巧，懂得如何做出适当回应。技能框架的另一优点则是能鼓励酒店员工接受培训，并且思考本身的职业发展方向。洪素美说，有了技能框架，“各个岗位的职务一目了然，这可促进部门之间的了解。各个员工也能知道自己能否胜任新岗位，还欠缺什么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