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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族殉难义士纪念碑 有段竹仔巷惨烈故事

吴碧山一家今年清明到蔡厝港华人坟场,最后一次在那里的公墓祭奠竹仔巷死难者,图为吴碧山的姐姐吴碧云(左起)、父亲吴长生、吴碧山、他的妻子林丽娟和二女儿吴芷嫣。(吴碧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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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再次起坟的“华族殉难义士纪念碑”,背后隐藏了新加坡75年前沦陷时,发生在武吉知马竹仔巷的一段惨烈故事。《联合早报》走访知道这段历史的吴碧山,并在当年住在对面村、如今年过八旬的林金盾协助下,拼凑了这段历史。

蔡厝港华人坟场即将再一次起坟的“华族殉难义士纪念碑”,背后隐藏了新加坡75年前沦陷时,发生在武吉知马竹仔巷的一段惨烈故事。日军在1942年2月15日占领新加坡后第二天,开始大举屠杀竹仔巷村民和在那里避难的华人。屠杀行动延续很多天,死难者估计有2000多人。

今年是新加坡沦陷的75周年,眼下又是清明时节,就在武吉知马五条石半竹仔巷的历史快要被人们完全遗忘之际,《联合早报》走访知道这段历史的吴碧山(律师、53岁),并在当年住在对面村的林金盾(85岁)协助下,拼凑了这段历史。

过去半个多世纪,每逢清明时节,吴碧山一家便会为竹仔巷死难者上坟扫墓。最早带头这么做的是他的祖母许亚发(97岁)和父亲吴长生(76岁),当时扫墓的地点是武吉知马第六道的福荣山,后来由他和他父亲延续这一传统,扫墓地点换成了蔡厝港华人坟场。

这个葬着约2000人的公墓,最早立于1962年,当时竹仔巷即将重新发展,华社于是发动村人和家属清理死难者遗骸,并把村里能找到的遗骸集中一起葬在福荣山坟场,还立了纪念碑。

“华族殉难义士纪念碑”上的文字显示,墓碑是在1962年秋由公众建立,里头葬的是“1942年春二次世战”的“星洲武吉知马区五个半石竹仔巷”村民,承建墓园的是“东海有限公司”。

吴碧山说,他的曾祖母廖定和祖父吴通行都是竹仔巷死难者,祖母许亚发因此参加了1962年捡遗骸行动。祖母之前已认出曾祖母遗骸,因此廖定单独安置在一个小瓮内,葬在公墓一角。剩余死难者是集体装在六个大型土瓮,排成两行葬在公墓。

1995年从福荣山迁到蔡厝港华人坟场

政府在1995年开始征用福荣山,当时还是一名年轻律师的吴碧山曾要求国会议员帮忙,让公墓得以完整的从福荣山迁到蔡厝港华人坟场。1996年,公墓完成迁移举措,按原样出现在蔡厝港华人坟场。

吴碧山说,1996年起坟时,掘墓者最初只找到三个排成一列的大土瓮,幸好祖母许亚发清楚记得还有三个瓮,让掘墓者继续挖,六个瓮才得以完整迁葬。

原本位于福荣山的竹仔巷死难者遗骸在1996年12月5日迁到蔡厝港华人坟场的情景。(吴碧山提供)

转眼过了20年,蔡厝港华人坟场的约3万5000个迁葬墓,包括竹仔巷死难者公墓,去年接获通知必须再次起坟,原因是土地使用年限期满。

吴碧山不久前和家人到公墓,为曾祖母,祖父和约2000名不知身份的亡魂扫墓,可说是最后一次在那里祭奠亡魂。今年5月左右,葬在纪念碑下面的死难者遗骨将被挖掘和火化,之后安置进坟场附近的蔡厝港骨灰瓮安置所。

老人记忆中的那场浩劫

对那场浩劫还有印象的林金盾(85岁)最近告诉吴碧山,竹仔巷的具体位置在今天的南利园(Namly Park)一带,也就是在华中后面。

从地图上看,竹仔巷就在惹兰哈芝阿立亚士(Jalan Haji Alias)隔邻。历史悠久的马来村庄甘榜丹贝(Kampung Tempe)当时就在惹兰哈芝阿立亚士。林金盾小时候生活的惹兰林太师(Jalan Lim Tai See)则在甘榜丹贝的另一边。

据林金盾说,竹仔巷处在一个高坡上,下面有两家米粉厂,一家属于兴化人,另一家是由福清人经营。米粉厂工人经常挑米粉到山坡上晒太阳。

林金盾还说,日军轰炸新加坡时,很多华人逃到竹仔巷避难。日军占据新加坡后,最初用高射炮轰炸村子,之后才进村展开屠杀行动,而且持续很多天,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数字,但估计死难者介于两三千人。

竹仔巷大屠杀史料

75年前,就在英军向日军投降的第二天,日军于1942年的大年初一,于武吉知马五条石半的竹仔巷进行大屠杀。

《联合早报》读者谢亚久从庄惠泉上校所出版、许云樵教授主编的《新马华人抗日史料:1937-1945》一书中,找出武吉知马大屠杀的更多史料。

收录在书中,曾于1947年4月19日刊于《星洲日报》,题为“武吉知马大屠杀”的文章,就记载着武吉知马五条石半龙兴米粉厂曾是日军杀人的大屠场。

文章说日军把躲在龙兴米粉厂防空壕的村民赶出,将附近的妇孺赶到华中后面森林,男人则在龙兴米粉厂遭集体屠杀。米粉厂主郭文宾,他弟弟郭美美和郭亚峇,还有场内伙计共20多人遭毒手,郭美美是其中一名幸存者,战后接受报章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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