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时失智后无忧

说法识法 生老病死虽是人生必经之路，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在神智尚清醒时做出规划。 三年前爆出的杨寅案，加上媒体广泛报道，引起人们关注持久授权书，也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沈木英律师应‘联合早报’邀请，在本期的‘说法识法’解答制定LPA的各种问题和考量。 沈木英律师说，在规划个人事务时，持久授权书（Lasting Power of Attorney，简称LPA）、遗嘱、预先医疗指示（Advance Medical Directive，简称AMD）、公积金户头及保险的执行人或受益人的提名文件都很重要，人们必须审慎考虑，做好准备。 办理遗嘱、AMD、公积金户头及保险的受益人或执行人的提名事宜，是为了清楚列明立遗嘱人的意愿，在他过世之后，能按指示分配资产。办理LPA的目的则是委任受权人（donee），让受权人在授权人（donor）丧失认知能力时，协助处理其事务。 ■遗嘱与LPA的分别 沈木英律师说，遗嘱与LPA处理不同的状况，但都一样重要，尤其是对可能受影响的家人和亲友。 遗嘱的重要在于可以让立遗嘱人，为无权继承他遗产的人得以继承，比如侄儿或侄女，或立遗嘱人生前提供经济支援的人。遗嘱让他可以经过周全考虑（促进家庭和睦或避免家庭纷争）后，决定最佳的资产分配法。 LPA则让授权人授权可信任的人，在他失智后，可以为他最大利益设想的人。 制订LPA后有两大好处： 一、将减轻授权人亲友的压力和负担，因为他们不必到法庭申请成为代理人（deputy），处理其个人福利和财产事务。 二、避免引发“谁成为代理人”的争议。 ■遗嘱和LPA，哪个比较重要？ 在正常情况下，LPA对家人可能更为重要。 想象家人可能处在的状况——失智者还活着，需要资金维持生命。没有LPA，家人除了得承受照顾他的压力，也因为无法动用他的钱财，可能需要筹集资金照顾他。 ■LPA为何如此重要？ 一旦授权人失智，受权人就能即刻采取行动，避开该委任谁成为代理人的争议和压力，也不用上法庭申请。 沈木英律师说，多年前LPA还未推出时，她有一名客户遇车祸陷入昏迷。在车祸一周前，他刚签下选购权书买房子。选购权必须在两周内执行，否则会失去押金，也无法买房。 “我们紧急向法庭提出申请，委任他妻子为代理人，让她能代夫执行选购权，并提取丈夫户头的钱来购买房子。如果当时已有LPA，而客户也制订了LPA，那么就能省略到法庭申请的步骤，因为受权人有权处理其事务。 “LPA是有用处的，因为减轻了家人的压力，也无须花钱请律师，向法庭申请代理人事宜。” ■没有LPA，家人如何是好？ 因病症、意外或年龄缘故而失智，且没有LPA的话，就得去法庭申请委任代理人。 要申请成为代理人，须提呈的文件包括：证明精神状况的医药报告、获得其他可能成为代理人（如配偶和其他孩子）的同意、申请者必须出示能力和资格，证明他适合当代理人，以及失智者的财务状况和申请者准备如何处理其资产。 ■LPA和授权书（Power of Attorney，简称PA）有何不同？ 在海外工作的人，预先准备“执行授权书”是很平常的，好让家人处理他在新加坡的事务，例如出租房子、处理建屋发展局、公积金局等事宜。 不过，授权书只能在授权人神志清醒时使用，一旦失智，就无法使用，只能用LPA。 授权人如要受权人在他失智时，继续执行他的事务，就要制定LPA，并委任他为受权人。 ■授权人已失智，受权人却突然过世，如何是好？ 授权人没在LPA委任替代受权人的话，他的家属就得向法庭申请代理人，代受权人处理授权人的个人福利和财产事务。 ■授权人未失智，受权人突然过世，该如何是好？ 授权人没在LPA委任替代受权人的话，就该修改LPA，委任新的受权人。 ■受权人破产，须更换LPA吗？ 破产受权人可以继续负责授权人的个人事务，但不能处理其财务。授权人可考虑更换，但如果他已失智，其家属可向法庭申请委任代理人，处理财务事宜。 ■受权人滥权，怎么保护授权人的利益？ 根据心智能力法令，代理人须照顾授权人利益，每年须提呈管理授权人财务的账目给公共监护人办公室。 公共监护人办公室也有监督受权人的权力，一旦接获受权人滥权的投诉，将展开调查。 ■受权人可以是遗嘱执行人吗？ 可以，其实两个人选的考量类似，因为能处理财务的人，必须是授权人和遗嘱人信任的。 两个人选都一样，好处是当LPA启动时，受权人开始管理授权人的财务，他日成为遗嘱执行人时就更为顺畅。“但这不该是遗嘱人的主要考虑点，因为LPA未必用得着。” ■委任受权人，须考虑什么？ 应该是授权人熟悉的人，知道授权人的个人事务。知道他对不同课题（比如治疗方案）的心意，或他要保留哪个房地产。 一般委任两人，好让他们可以讨论，维护授权人最佳利益。 根据法令，如果委任超过一个受权人，授权人须决定是否让受权人共同执行，还是可以共同又独立地（jointly and severally）承担责任，即可以一起执行，也可以分开执行。 “必须考虑到受权人是否有空或在不在。如果一个可能不在新加坡，就不好规定两个受权人必须共同执行了。” 今年每月平均接获1300份申请 今年以来，公共监护人办公室（OPG）每月平均接获1300份持久授权书（LPA）的申请，比起2010年刚推出时的每月50份来得多。 发言人说，2014年OPG简化了多数人使用的表格一，不必通过律师就能自行填写。它去年起豁免75元的申请费两年，直至明年8月31日。 “简化的表格和免收费，是促使制定人数增加的原因。” 心智能力法令在2010年3月生效。21岁或以上的心智健全者，都能以授权人身份制定LPA，委任一名或多名受权人。 LPA是法律文件，授权人一旦失智，受权人就有权按照授权书指示，代为处理授权人个人福利和财产事务，包括做出医疗和财务决定。如果授权人心智正常，受权人不能代为做决定。 截至今年1月底，OPG共接获3万5926份LPA的申请。 发言人鼓励年纪较大的国人制定LPA，预先规划让自己安心，“制定LPA既方便又负担得起”。 另外，截至今年9月27日，共有1526份LPA被撤销。 发言人说，授权人尚未失智时，可以撤销LPA，“LPA被撤销也可能是授权人或受权人过世，这类情况占约82％。” 制定LPA的表格有两种：表格一是让受权人代替授权人处理所有事宜；表格二是可以让授权人根据需求，请律师拟出更详细的指示，让受权人有具体的权力代授权人执行事务。 根据资料，超过九成的授权人使用表格一，使用表格二的授权人多数比较富裕或有些资产。 当局虽豁免使用表格一的收费，但需要证明书签发人（certificate issuer，包括受公共监护人办公室认可的医生、律师和精神科医生）见证和签发申请的授权人，则得自行付费。 只要上OPG网站（https://www.publicguardian.gov.sg/opg/），就能找到十大最多人使用服务的医生、律师和精神科医生，以及为低收入者提供津贴收费的非牟利机构。 根据网站，受认可的医生收费介于25元至80元，最普遍收费是50元。 公众若有疑问，可拨打热线1800 226 6222或电邮enquiry@publicguardian.gov.sg询问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