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素来享有花园城市的美誉。但她并没有因拥有花团锦簇的行人天桥、郁郁葱葱的大小街道,或者参天大树和灌木错落有序的公园,而停下脚步。近年来,她更掌握每一寸空间,将组屋多层停车场屋顶化为花园,将马路中央的栏杆化为绿色屏风,并从学校开始提倡爱护环境,让花园城市的美誉能长青长存。
小时候的宋美仪(23岁),经常因纪录片中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美景而着迷。尤其是满山翠绿的画面,令她心生向往,但随着年龄增长,她发觉吸引她的并非高峻挺拔的山峰,而是山内林林总总的动植物。
长大后的她,因此选择与同龄人不一样的道路,成为南洋理工大学首批攻读环境与地球系统科学的学生,全年级只有30人,一度令母亲担心闺女会找不到工作。
但宋美仪却坚持了下来,今年毕业后成为新加坡自然学会为数不多的全职职员,并负责学会的“人人都是自然学家”(Every Singaporean A Naturalist)项目。
教导如何欣赏动植物 鼓励人们更环保生活
该项目是由自然学会主席林肖恩博士提出的,今年初试行,如今已有12所中学、初级学院和高等学府参与。
宋美仪说:“林博士观察到,人们在选择生活方式时,一般不会考虑对环境的影响,因此须从教导他们如何欣赏动植物着手,鼓励他们转向更环保的生活方式。”
在“人人都是自然学家”项目下,自然学会走入校园,教导学生如何以iNaturalist应用来记录本地动植物。“我们会先教他们辨认本地常见的鸟类和蝴蝶等,之后在校内划定适当的地点和范围,并督促他们每周拨出约20分钟进行观察,将所见所闻记录在应用中。”
采访当天,宋美仪带着记者在新加坡植物园里寻找合适的拍摄角落,也沿途介绍了园内的红原鸡、白腹秧鸡和钩翅眼蛱蝶等等。植物园是我国首个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地方。
对于宋美仪而言,每一种动植物都有自己的故事,等待人们发掘。像是新加坡常见的八哥,其实分为两类,即爪哇八哥和家八哥,并以后者为土生品种。“爪哇八哥是经由动物交易活动进入我国的,但由于它们具有侵略性且成群移动,数量很快超越了家八哥,成为本地较常见的八哥品种。”
类似这样的故事,她会在课堂上讲授给学生。“一旦他们了解动植物背后的故事,就会慢慢产生感情。如今,他们在学校以外也会专心聆听身旁的鸟鸣声,你能观察到他们对周遭一切都更加用心。”
宋美仪也与身为家庭主妇的母亲分享所学。“我发现妈妈其实很厉害,因为她在日常生活中见过许多鸟类,她可以根据鸟鸣,形容出它的颜色和特征,只差不知道鸟的名字而已。”
“对于许多成长在甘榜的年长一代来说,这是他们童年的一部分。当他们学习有关本地动植物的知识时,其实是在重温童年回忆。”
但宋美仪也感慨,尽管政府这些年来打造了美丽的公园和自然保护区,许多国人仍将大自然视为背景幕,虽然偶尔会发出对景色的赞叹,但缺少对周围环境与生态的关怀。
“我因为自身专业,对环境保护课题有着强烈情感,但我也发觉到,若是只有一小部分人关心,不足以发挥作用。因此,我想要把知识传授给下一代,我认为这对于我们迈向正确方向是很重要。”
“唯有当人们对本地动植物有所了解,这才会自然而然地化为他们生活和身份的一部分。”
“第一植物园”
——200年前初萌芽的花园城市
1819年,新加坡开埠者莱佛士发起有关实验花园的计划,将一批肉豆蔻和丁香的种子与幼苗,从英国殖民地明古连(今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明古鲁省)运送到我国。
我国殖民地时代首任驻扎官威廉·法夸尔当时将这些植物栽种在福康宁山上。莱佛士于1822年回到新加坡后,该园地也被拓展成为面积更大的“植物与实验花园”,即本地首个植物园。
国家公园局今年2月宣布在福康宁公园及周边地区展开改善工程,包括还原“第一植物园”(First Botanic Garden)的面貌。
修复后的第一植物园将占地19公顷,从福康宁公园延伸至禧街、维多利亚街、勿拉士峇沙路、汉地路和康宁坡(Canning Rise)等道路所环绕的地区。
建成后,它也将是世界上首个扎根于城市街道的植物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