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洗肾的病患睡在一张躺椅上,杨伟强自备枕头和被子,还穿上睡衣,就像在家里那样。洗肾中心也提供简单的茶点,他开玩笑地说,不同的是在这里有免费冷气。


杨伟强(47岁)2016年开始洗肾后,先是尝试在家里做腹膜透析,但是他发现自己胃口很差,也睡不好。一年多前,他改成在洗肾中心通宵洗肾后,发现胃口比较好,也比以往有精神。


现在,他每逢星期一、三和五晚上10时,都会到裕廊西91街第940座组屋楼下的洗肾中心通宵洗肾,隔天一大早再回家。


像他这样进行夜间透析(或称夜间洗肾)的病患,目前在全国肾脏基金会(NKF)有23人。


夜间洗肾计划2016年推出之后,有两个NKF的洗肾中心提供这样的服务,除了裕廊西诗丽瓦塔纳帕迪慈善基金会(The Sirivadhanabhakdi Foundation)资助的洗肾中心,还有后港8道第628座组屋的NKF后港—榜鹅洗肾中心。


杨伟强身患多重慢性病,也做过心脏绕道。他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2016年初,他开始在家里做腹膜透析(peritoneal dialysis),八个月下来,不但血液里的磷酸控制得不好,也常常因为感染得住院,没有胃口也很没有精神,那一年他瘦了10公斤。同年底,他尝试到洗肾中心做日间洗肾,体重倒是恢复了,但还是不能喝太多水。


“那段期间我还在适应洗肾后的忌口要求,比如我最喜欢吃蜜瓜和鸡蛋,但蜜瓜的钾(potassium)含量太高,鸡蛋也只能吃蛋白,不能吃蛋黄,所以连鸡蛋也不想吃,胃口变得很差。”


他也说:“以前日间洗肾时,一坐就坐上四个小时,而且我是早上洗肾,刚起身不久还睡不着,所以不太想去。改成夜间洗肾后,晚上10点多开始洗肾,11点多就睡着了,可以睡到清晨5点,这样一来不但不会浪费时间,精神也比较好。”


夜间洗肾的病患睡在一张躺椅上,杨伟强自备枕头和被子,还穿上睡衣,就像在家里那样,洗肾中心也提供简单的茶点。他开玩笑地说,不同的是在这里有免费冷气。早上洗肾结束后,他一般搭巴士回裕廊住家,或等一名开私召车的朋友来接他回家。


杨伟强独居,开始洗肾后就没有做社工的工作,现在待业。在动用终身健保和保健储蓄以及津贴后,他每个月的洗肾费是二三十元。NKF发言人说,夜间洗肾病患支付的费用与普通血液透析病患相同。


较多年长病患情愿在家过夜


另一个夜间洗肾病患许诚威(38岁)白天在圣淘沙的儿童游乐场担任操作员。他当兵时期发现自己患上肾病症候群(Nephrotic syndrome), 2009年开始洗肾,并在2016年开始夜间洗肾。


许诚威离婚后独自在达曼裕廊租房子,白天洗肾时,总是需要请假,现在他白天能专心工作。


“我以前跑步时总是上气不接下气,夜间洗肾后,精神比较好,还能跑半程马拉松。”


NKF在2016年3月推出了全国首创的夜间洗肾服务,适合夜间洗肾的病患经医生批准后,可从晚上10时至清晨6时在洗肾中心通宵洗肾。


目前,23名病患中九成是男性,六成有工作,七成在60岁以下。发言人说,适合通宵洗肾的病患包括那些体重、血压和血液磷酸过高的病患。趁着晚上洗肾,这些病患可以省下白天的时间,以便能多陪家人,工作也不至于受影响。


计划推出三年多来,已有三人成功接受肾脏移植。发言人说,夜间洗肾的病患不多,主要是因为NKF的病患中大部分超过60岁,不太愿意改变生活作息,很多人也情愿睡在自家床上。另一家洗肾机构肾脏透析基金(KDF)也说,由于缺乏需求,他们不打算推出夜间洗肾服务。


夜间洗肾较能减少血液磷酸


肾脏病患因肾功能不全,无法有效通过尿液排出磷因子,如果磷控制得不好,磷因子会跟骨头里的钙结合后进入血液,可能导致血管钙化,进而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相较于四个小时的日间洗肾,七个小时的夜间洗肾能让病患以比较缓慢的速度清除肾脏杂质,对于磷的控制效果比较好,对心脏造成的压力也比较小。


杨伟强就感受到夜间洗肾的不同。他说:“日间洗肾时,我血液里的磷浓度太高,出外用餐只能点蕹菜这类含磷比较少的蔬菜,如果是在家里煮饭,绿叶蔬菜都要事先泡水。现在我的磷浓度比较低,吃东西就比较没那么多顾忌,在外用餐也能吃多种蔬菜,点云吞面时也能吃点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