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感染冠病会是新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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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自2020年暴发冠病以来,主要受到三种毒株影响,而每当新的变异来袭,造成大规模疫情时,29岁的陈建伟总是“无疫不与”。“真的很郁闷。”谈起三次染疫经验,因无法居家工作而得经常外出的陈建伟无奈说道。

陈建伟是在2020年3月、2021年9月以及今年3月,先后感染冠病原始毒株、德尔塔和奥密克戎BA.2变异株。虽然多次染疫让他感到气馁,但所幸他每次染疫,病情都有所减轻。他告诉zaobao.sg:“第一次染病我住院两个月,第二次居家隔离10天,第三次在家待了一周末,我的家人也三度逃脱病毒的侵害。”

陈建伟第三次染疫前,其实已在今年2月接种追加剂。他说,如果他再染第四次,就当自己“中奖”了,毕竟有人一次都没得过。“我希望随着每一波新的疫情,疾病的严重性会越来越小,症状越来越轻,即使再次染疫,也与普通感冒或流感无异。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新常态。”

病毒不断变异使更多人重复染疫?

根据新加坡卫生部统计,本地去年11月至今年3月,共有8845人再次感染冠病。奥密克戎BA.2毒株,正巧在今年1月底开始广泛传播。

卫生部长王乙康说,新加坡可能在今年7月至8月,迎来变种毒株BA.4和BA.5引发的新一波疫情。根据卫生部统计,6月14日至20日的社区病例中,有近三成染上BA.4和BA.5毒株,这两种毒株的传播造成社区病例比前一周高23%,病例下来料继续攀升。

BA.4和BA.5更易传染、更具杀伤力?

国家传染病中心主任梁玉心教授接受zaobao.sg访问时说,比起之前的奥密克戎BA.2毒株,BA.4和BA.5毒株能更容易突破身体的免疫系统,传染力更强。她说:“虽然大多数人已接种疫苗,但新奥密克戎毒株的传播还是会使病例激增。”

根据东京大学今年5月发表的初步研究,研究人员发现BA.4和BA.5毒株不仅会感染呼吸道,也影响肺部。这意味着这两种毒株比BA.2更危险,特性与杀伤力较强的德尔塔相似。早前研究普遍显示,BA.2毒株主要侵袭呼吸道而不是肺部。

新加坡国立大学苏瑞福公共卫生学院副院长(全球卫生)及传染病系主任许励扬副教授受访时说:“我觉得关键还是要看重症率,如果你完成疫苗接种或曾得过冠病,重症的机会很小。” 

我感染过BA.2,未来有可能感染BA.4或BA.5吗?

许励扬说,感染BA.2毒株后康复半年以上的人,或再感染BA.4和BA.5,他预计年底会看到更多人感染这两种毒株。

许励扬解释,感染病毒后身体的免疫系统会产生抗体,它们会黏附在病毒上以阻止传播。大多数人在染病后的几个月都有足够的抗体,不会再次感染冠病。但是过了三到四个月,抗体的数量就会下降,加上病毒会变形,躲过抗体的攻击,所以可能再次染病。

梁玉心则指出,人们可能会重复感染不同类型的奥密克戎毒株。

卡塔尔几个月前经历了BA.1和BA.2毒株疫情。当地研究人最近发现,感染BA.1或BA.2的人里,有0.9%康复后感染了另一种毒株。

我可能重复染疫多少次?

专家指出,现阶段无从判断一个人或会重复感染冠病的次数,但随着毒株不断变异,重复染疫的可能会相应升高。许励扬说:“目前再度染病的人不多,但这类病例很快就会增加。” 

他估计,人们未来每年会至少感染一次冠病,因为冠病正向其他四种引起普通感冒的冠状病毒靠拢。“每年感冒、咳嗽几次,长远来看应该没有大问题。”

梁玉心则认为不能太早下定论,因为现有数据不足以说明有多少人会在染病后再度感染,而2019年冠状病毒会否形成季节性的流行病,也尚不明确。

哪类人较容易再次感染?

根据定期追踪英国境内重复染疫情况的英格兰公共卫生署(Public Health England)最新数据,从今年5月中旬开始,未接种疫苗、年龄较小或有轻度或无症状感染且病毒量较低的人,再次感染的可能较大。

本地迄今有7%的人还未接种疫苗。

如果再次感染,症状会更轻还是更重?

梁玉心指出,目前的研究显示多数人再次感染冠病后,症状会变轻。

许励扬则说,得过冠病、接种疫苗只能让人们短期不受感染,但能长期避免重症和死亡。

除了抗体,身体的免疫系统也会制造其他“武器”,如T细胞和B细胞。它们会攻击在体内传播的病毒,防止重症。虽然抗体数量会在染疫几个月后下降,但T细胞和B细胞较持久,功能也会在反复染病和接种疫苗后不断加强,从而减轻再度染病后的症状。

T细胞等“武器”具体能维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一段时间后染病还是有重症的可能,所以要依靠接种疫苗和追加剂来保持自身的免疫力。假如疫苗提供的免疫力急速下降,我们可能每年都需要接种新的追加剂。

高危人群反复染疫有重症风险

尽管大部分人重复染疫后症状轻微,仍有少数可能患上重症,特别是有潜在疾病的年长者、免疫功能低下者,以及长时间与病毒接触的人等。

许励扬提醒,即使这些人群有疫苗保护,仍无法完全消除再次染疫后的重症甚至死亡风险。他说:“即便完成疫苗接种,100个人里还是会有两个再度染病后死亡。”

有研究发现,每次染病对身体的创伤会累积造成长期后遗症,如心肺疾病等。对此,许励扬说,目前针对冠病后遗症的看法多数属于猜测,需要等长期数据出现才能下定论。“但可以确定的是,接种疫苗有助于防止冠病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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