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特稿:朝鲜向钱看

每一个朝鲜人都佩戴领袖像章,这种‘二金’双人像章是相当流行的一款。(互联网)
金日成单人像章。(互联网) 
金正日单人像章。(互联网) 
记者须佩戴这样的蓝色臂环才能在朝鲜采访与摄影。
记者透过德士车窗抓拍平壤人等电车的朦胧画面。10年前这样抓拍是被严格禁止的。
光复百货一楼是食品超市、二楼售卖服装玩具、三楼是家具部。
平壤市的家庭妇女在光复百货购物,这里气氛轻松休闲。
大同江三号精酿酒吧里,平壤中产阶层悠闲地喝酒聚餐。
27岁的科研人员李志香认为,这几年朝鲜“更文明了”,领导人增建了许多娱乐设施,电视台也播出国外信息。
9月10日,朝鲜国庆假期当天,平壤人在户外打网球。
手机在平壤市民中相当普及,但是上不了互联网,主要是用来打电话或玩游戏。
农民张顺容对于生活物质水平的提升感到满意。
落成于2016年的黎明大街,是平壤市最新建成的街区,其中的住宅主要分配给金日成大学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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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特稿

9月9日,朝鲜70周年国庆前后,《联合早报》记者韩咏红与林子恒以及100多名国际媒体记者受邀飞到平壤这座首都城市,近距离捕捉这个封闭国度少为人知的急剧改变——市中心高楼林立一如其他中等发达城市,地铁线长42公里,宽阔平坦马路边有餐厅、酒吧、咖啡馆、比萨店、超市……讲着手机的朝鲜人像极了平常聊天的你我他;巴士地铁车厢里人们神态平静,老式灰蓝服装间中有年轻女子身上的鲜艳颜色快速聚焦……亲眼所见的景观和印象形成反差,朝鲜已从对外封闭对内严控的政治挂帅,过渡向市场经济,全国上下像滚滚洪流向前冲,向钱看。

每一个朝鲜人的胸前都佩戴像章:双人像章并列着已故领导人金日成和金正日的头像,单人像章面积较小,但胸前那“一点红”依旧十分醒目。

领袖的像章、画像、语录,是平壤市最常见的符号,它承载了这个国家精神凝聚力,据了解平壤人从上幼儿园起就会被灌输领导人的关怀与指导。而在此之外,市场经济的滚滚洪流早已席卷整个朝鲜,全国上下努力“向前看”与“向钱看”。

今年9月9日朝鲜70周年国庆前后,《联合早报》两名记者与100多名国际媒体记者受邀走进这个封闭的国度。

空气里流淌着“变”的气息,虽然社会管制依然严格,一般人依然不能使用互联网,国际制裁还高悬于顶,但街上行人神态平静,有些人还穿着老式灰蓝服装,但也有年轻女子在身上增添了鲜艳颜色,反差透露了蓄势待发的乐观与希望。

倘若此前对朝鲜所知甚少,第一次踏入平壤的你可能觉得一切都蛮正常。这里看着就像任何一个中等发达城市,市中心高楼林立,沥青马路宽阔平坦,地铁线长42公里分17个站,电车接送排队上下班的市民。市内有餐厅、酒吧,还有“西风”带来的咖啡馆、比萨店。超市货架上有朝鲜自产的食品、饮料,以及大量中国产或通过中国进口的服装、电器、杂货。高档超市售卖英国饼干、法国化妆品、日本马桶盖、名表名酒等,高阶层的消费能力可见一斑。

雀巢速溶咖啡是极受欢迎的高级礼品,这和198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出奇的相似。只不过今天平壤“先富起来”的人士已不满足于三合一,他们还追求到咖啡馆来一杯卡布奇诺(Cappuccino),更显洋派头。

这一切,在10年前都是无法想象的。

恰好在2008年,本文记者随时任新加坡外长杨荣文访问平壤,当时市内高楼不多,汽车更少,记忆中没见到一盏交通灯。因为缺电,入夜的平壤进入黑暗,满天星斗让人错觉身在郊外。

当年,手机不准带入境,涉外酒店须提前六个小时填表格申请才能发电邮,简短几行字就收费几美元;街头不准随意拍照,我们在大街上拍照超过10分钟,隔天就被敏感、自尊心极强又爱训话的年轻“陪同”——实际上是监管外国人的随行官员,上纲上线地训斥一番。

记者臂环泄露的改变

如今再访平壤,外国人已能购买移动配套使用手机打电话、上网,当地人虽只能上内联网,但手机已非常普及。虽然外媒还是不得私自与独自离开酒店,但“陪同”的提防心已大减。陌生的朝鲜人也不像当年一样,看到外国人就避开,中产阶层、大学生不介意受访,甚至有陌生人在街上主动向我喊:“hi”。

但让记者体会最深的差别,却是与新闻工作有关的一个细节。

2008年随部长采访朝鲜,记者被告知工作时必须佩戴蓝色记者臂环,“陪同”警告:不戴臂环拍照将被视为间谍,臂环绝不能遗失……他没说后果,我们六名同行掂量大概也是间谍罪。

如今,记者拍照虽然还是要佩戴臂环,但布质明显提升了,还附有贴心小别针让你扣在袖子上防脱落,可见朝鲜的物资条件已大有改善。不过,使用记者臂环是要付费的(30欧元),不小心遗失了,我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会触犯间谍罪被留在朝鲜劳改,但要付罚金300欧元。有同行私下思忖,这还不是暗示付300欧元罚金,就能把臂环“买”回国当纪念品?

从政治挂帅,对外封闭对内严控,到集中一切力量进行经济建设,朝鲜的10年巨变瞬间压缩在这个小细节里。

私有经济和资本主义是真正推动力

事实上,在外界还没普遍意识前,朝鲜内部的经济改革已经进行了五六年。2015年,就有观察家指出,朝鲜人已不再依靠国家的分配与工资过活,而是依靠资本主义与市场经济谋生。但尽管有这样的信息,若非亲眼看到,多数人还是很难想象朝鲜内部所发生的巨大变化。

除了参加官方安排的集体采访,《联合早报》记者在六天行里也被允许“开小灶”,由“陪同”带到酒店外用餐、逛街区、超市,或突然停车采访路旁打网球的年轻人。

在餐馆随便拣位子坐,随机对邻座食客采访,27岁的李志香(科研人员)像朋友般与我们聊天,她说她的未来希望是民族统一、国家富强。我们追问那有没有包括“赚更多钱?”能听懂一些英语的她大笑后杀出一句:“sure!”

在一家比萨餐厅,刚在台上演唱的歌手转身到吧台洗杯子,接着忙里忙外地穿梭,我们才发现她原来是经理!旁人介绍,政府近年实行企业经理负责制,企业与工厂将国家规定的利润上缴后,其余利润可以内部分红,这大大刺激了企业的积极性与效益提升,也提升了职工收入与消费。该女经理精明能干,采取较大众化的定价策略,例如一个玛格丽特比萨5美元,生意不错,她的个人收入也相当可观。

朝元币值凸显两种经济体系反差

努力工作、拼命赚钱、享受消费——这是平壤市的上等阶层、市场经济弄潮儿给人留下的强烈印象,而这也催生了我们的强烈不解:在这个公务员工资仅仅2000朝元到7000朝元(按官方汇率约为22美元到78美元)的城市里,他们如何赚取足够收入,以维持这样的消费水平?

这个问题的答案,经过几天观察和询问后浮出水面:在这个国家里,至少有两种经济体系在运行:在公开合法的公有制经济之外,还有一个活跃的、私有的、以市场规律决定价值的隐秘经济体系。在工资以外,人们还有奖金、分红,各家各户也各出奇谋,进行交易或黑市买卖来赚取收入。

黑市力量强大,根据韩国媒体此前报道,它能让当局禁止入境的产品如韩剧光碟、USB棒,或受国际制裁影响的生活性商品流入朝鲜。

正式经济与隐秘经济的反差,也体现在朝元的两种币值上。

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许多国家都经历过价格双轨制的时代,在改革前10多年的中国,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官价是1兑3,黑市价可以到9。然而,朝鲜元的官价和黑市价差距惊人,分别是1:90和1:8100。

一些餐馆与酒店依然用朝元的官方币值标价,但是实际结账时,他们却不接受朝元,只接受美元或欧元、人民币。在另一些情况下,朝元的黑市币值光明正大地公告天下,根本没有遮遮掩掩,比如街上一只烤鸡能标价几万朝元。在中朝合资的光复百货一层的兑换处,在那里1美元兑换8150朝元——黑市价也不怎么“黑”。

收入优渥的平壤精英们手握美元、欧元、人民币、朝元等几种不同货币,自如地切换使用。双重汇率与多重定价机制让人感叹数学不好在朝鲜大概活不下去,当然,如果你更有钱,可以干脆完全使用美元,记者就亲眼目睹一名朝鲜女子拿出一叠百元美钞买单,说明“露富”已无须避讳。

市场经济20年曲折演进

根据两名驻韩国西方记者通过采访多名知情人士、脱北者、外交官和商人后写作,于2015年出版“North Korea Confidential”(《朝鲜机密》),市场化在朝鲜是一场自下而上的运动,在人民的推动和抗争下曲折演进了20多年。

1990年代的大饥荒打破了朝鲜政府与人民的社会契约,国家的配给无法养活多数人,迫使朝鲜民众用尽一切办法求存,埋下了私有化与市场经济的种子。20年来,每当政府间断性为维护计划经济体制而打压市场化时总是遇到抵制,例如2009年金正日政府通过货币贬值“均贫富”,许多灰色小商贩积累的财富瞬间大缩水,就招致许久未见的愤怒。人民对自由交易的依赖完全超出了政府的想象,政府不得不下令严惩丢弃、焚烧货币等行为。

这个警告如果是针对已发生的行为,更凸显当时形势的严重,因为朝鲜货币上印有金日成像。

2009年的货币贬值行动非但没改变朝鲜人民追求市场经济的决心,反而将人民推离计划经济,加速对朝元失去信心,最终演变成今天朝鲜人的多种“双重”经济生活。《朝鲜机密》书中列举了不同的赚钱法门,包括城市居民将房间出租为“钟点房”,私下出卖国有企业、矿产资源,以及大面积的腐败受贿等。

在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系统性的腐败往往应运而生。从《朝鲜机密》反映的故事里,从本报记者的近距离观察中,这一幕如今也毫无例外地在平壤上演。

金正恩顺民意推动市场经济

《朝鲜机密》还来不及充分写到的是,朝鲜金氏政权第三代领导人金正恩在2011年上台后,对市场经济采取比前任积极和明朗的态度,为私有化提供了一定的制度保障,这大大提升了国家的生产力,注入了巨大活力。就一般观察人士的分析与理性推测,随着朝鲜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机会增多,金正恩本人受到的民众拥护,并非只是“朝鲜官方宣传”而已。

2012年,在金正恩上台隔年,朝鲜农业体制改革的大幕拉开;第一轮改革允许农民将收成的七成交由国家统一收购,剩余三成按照农民的劳动公分进行实物分配,还可议价回卖给国家。

2015年,在新一轮的“圃田担当制”改革下,朝鲜再推进“包产到组”,这类似中国1980年代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但朝鲜是以四五个农民组成作业组,收成的农产品四成给国家,剩余六成自由支配。

本月在朝鲜官方组织外媒参观的将泉蔬菜农场里,农场长李勇浩在媒体的追问下,透露该农场所有劳动力的人均年收入为80万朝元至90万朝元(按黑市价约为110美元或152新元)。其中一个农民小组长张顺容(52岁)满意地告诉记者,如今务农“不辛苦”,她去年从农场分配到的收入是300万朝元(375美元)。

在外人看来,这个数字并不高,但与过去相比却已大有改善。别忘了,这只是张顺容从农场分配到的收入,还不包括她通过市场出售自家农产品所获得的收入,以及其他隐蔽的灰色收入。

2014年启动的企业经理负责制,允许企业经理制定工资标准、招聘和解雇人员。有朝鲜学者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说,新义州化妆品厂工人的月均工资因此一举从3000朝元提高到更符合实际的8万朝鲜元,收入最高者可拿到11万朝元。

对普通朝鲜人来说,市场化是他们改善生活,为下一代创造美好未来的可靠途径。

“我非常非常非常努力工作”

在一个隐秘的机会下,本报记者单独问一个谙英语的平壤人,对于社会的剧烈变化,人人想方设法赚钱有何看法?他思考了一下,选择直面回答我:

“你问的是社会主义。从前,每个人的一切都是政府给的,吃的、用的,全都是政府给的;他什么都不做政府也给他吃的。

“现在,每个人要竞争,适者生存。好像我,我有家庭与儿子,责任很重,所以我很努力工作,非常非常非常努力,每一个人都必须竞争。”

实现安全软着陆 朝鲜将既拥核又改革

在不对外开放、隐秘的情况下,作为冷战历史遗留的朝鲜过去几年在金正恩的领导下,进行了一场规模超出许多人想象的市场化、私有化运动。今年4月20日,金正恩主持劳动党中央第七届第三次全会,做出了一个让朝鲜人民振奋、让中国人尤其感到熟悉的发展战略转型。

他宣布,朝鲜2013年提出的经济建设与核力量建设并举历史性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朝鲜不再需要进行任何核试验和中远程、洲际弹道火箭试射。同时,国家的新战略路线,是“集中一切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要为“划时代地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而斗争;“为营造有利于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国际环境、维护朝鲜半岛和世界的和平与稳定,积极同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密切联系和对话”。

这些表述与路线宣示,与1978年中国共产党举行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决定极其相似。1978年,中共在邓小平的领导作用下,宣布放弃“阶级斗争为纲”,转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而今年4月,朝鲜则是宣布暂停核与重型武器试验,转向经济建设。

对于朝鲜的新战略转型,怀疑者质疑改变的可能,乐观派认为这是东北亚走出冷战的重大机遇。无论你最终选择哪一种观点,只要走进朝鲜,清楚看到这个国家所发生的变化,并且了解市场化原来已在人民的坚持与抗争下进行了20余年,你将能更体会这场变革具有多大的社会基础与潜力。

当然,变革路上的挑战也是巨大的。短期而言,在国际严厉的制裁下,朝鲜无法引进新技术,这将使其重工业发展十分艰难。在中长期而言,伴随经济自由度提升与开放而来的行贿受贿,甚至系统性的贪污腐败问题,也将逐渐侵蚀国家的权力。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出现的寡头政治,或中国经历过的腐败泛滥、政出多门等情况,都很可能出现在未来的朝鲜。

再者,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后,贫富差距将更进一步扩大,再加上信息流通后人民权利意识的觉醒,也将给朝鲜社会稳定带来新挑战。朝鲜还面对人口年龄偏大的不利条件。东南亚国家人口年龄平均中位数是28.5岁,朝鲜是34岁。

另一方面,朝鲜民族与领导层的韧性也不可低估。在艰难的条件下,这个国家与金氏政权成功延续了70年,第三代领导人金正恩的内政与外交政策的理性、娴熟,也让国际社会刮目相看。

朝鲜利用地缘政治创造了有利环境

在外交政策方面,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研究员赵通在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分析,朝鲜极成功地利用了中美大国之间的猜疑和不信任,利用了东北亚地区复杂的地缘政治环境和周边国家的竞争关系,创造出了有利的环境。

赵通说:“即使美国、联合国的经济制裁不解除,朝鲜依靠周边国家愿意继续跟它发展经贸合作,已经摆脱了国内马上出现重大经济危机、崩溃的风险,实现了软着陆。”至于备受关注的核问题,赵通认为,美国已经丧失了以胁迫性方式逼迫朝鲜弃核的手段。

拥核推进改革 实现经济缓慢增长

朝鲜“挟核自重”的战略,使它成功地在国际社会博到极大注意力与持续的援助,在发展和掌握基本可用的核威慑能力,实现自身安全后,把战略重心转向国家的长期发展,维持政权的长期生存,这其实也是一种必然的结果。但也因为如此,朝鲜并不会弃核,但是会继续与美国保持谈判与接触,通过可预见十分漫长的弃核谈判,为自己争取时间与战略空间,进行国内建设。

对于朝鲜未来的乐观评估,认为它有希望如越南、中国一样,一旦开放与引进外资,就可能迎来经济起飞,实现长达10年甚至20年的双位数经济增长;而最悲观的看法则是认为,高度闭塞与不民主的朝鲜将像死去多年的尘封腐物,突然接触阳光反而会加速溃烂。

然而,综合现有的信息观察,上述两个最乐观或者最悲观都不会是朝鲜的未来。这个国家已经渡过内政外交上的最艰难时刻,熬过了美国与国际社会的极限施压,达到了目前较为稳定的状态。能确定的是,朝鲜将在尽力拥核的同时,缓慢推动改革以实现经济的稳定与缓慢增长。

为避免出现社会与政治动荡,朝鲜领导将小心拿捏改革与开放的节奏,因此朝鲜开放的速度很可能慢于中国或越南;但是,经济开放终将不可避免地延伸到社会政治领域,如何应对或适应这一局面,也将是朝鲜领导层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平壤人月入多少?

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旗下专门研究朝鲜半岛统一课题的网站“Beyond Parallel”(超越平行线)今年8月发布一份历时两年的调查报告显示,如今72%朝鲜人的家庭收入几乎全来自市场;此外,朝鲜现有436个被政府认可的合法市场。

长期研究朝鲜问题的吉林大学行政学院国际政治专业教授王生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朝鲜现在处于多种经济并存互补的时代,属于原来公有制的部分,工人、教授的工资都是“象征性收入”。

王生指出,这个情况就像中国改革开放早期一样,“有些东西你没办法统计。工资不代表总体的生活水平,他们还有黑市、市场,很多其他渠道的收入。”

那么平壤中产阶层的收入能怎么估计呢?本报记者总结各种信息勉强估算,估计是每月四五百美元。

必须强调,在不能自由活动的限制下,《联合早报》本次朝鲜采访,所能见到的是富裕阶层与政府政策的获益者。在朝鲜的2500万人口中,平壤的300万人口以高收入阶层为主,他们的利益与政权高度捆绑,对政权的忠诚度也最高。因此,平壤反映的只是朝鲜的一个侧面。

走出中产阶层集中的平壤,相信朝鲜其他地区肯定会呈现非常不同的景观。根据联合国粮计署数字,朝鲜目前每年粮食缺口超过100万吨,还有约1000万人营养不良或不足,这与平壤中产阶层的面貌形成强烈反差。

不过,根据联合国官员今年考察朝鲜农村地区后所做的评估,朝鲜虽然粮食不足,但“没有可见的饥荒”。《纽约时报》引述联合国粮计署执行干事戴维·比斯利(David Beasley)今年5月访朝后在美国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在领导层以及我见到的人民中,有一种极大的乐观感;他们对即将翻开历史新篇章、翻开新的一页,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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