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古典音乐界 年轻指挥写新篇章

本地古典乐界向来不乏演奏人才,近几年指挥与作曲家交出亮眼成绩单,尤其是几位30岁左右的年轻指挥,在国际舞台力争上游,或将为本地古典音乐界开启新篇章。

今年5月,本地指挥黄佳俊(30岁)夺得马勒指挥大赛冠军,随后马上获得北京、上海与广州的指挥工作,代替因病缺席的西班牙指挥家洛佩斯—科波兹(Lopez-Cobos)指挥中国爱乐、上海交响乐团与广州交响乐团,首次在中国粉墨登场。

现在他又带来好消息:获选参加杜达梅尔实习计划(Dudamel Fellowship),新乐季两阶段共九周,将到享誉国际的洛杉矶爱乐乐团,向杜达梅尔学习,指挥这支乐团公演。

这几年黄佳俊活跃于国际舞台,在国际比赛中斩获不俗成绩,是继洪毅全、陈康明后,本地另一位备受看好的年轻指挥家。

另一方面,旅居圣彼得堡的25岁年轻指挥谢承安也在今年5月获圣彼得堡拉赫曼尼诺夫协会(St Petersburg Rachmaninoff Society)聘为剧团首席指挥。乐团规模不大,但亚洲人身份能在俄国获得肯定,相当难得。

30岁的连汶华目前则在美国纽约罗杰士特爱乐乐团(Rochester Philharmonic Orchestra)当实习指挥,今年4月获得指挥乐团公演的机会。连汶华在6月份闯入阿美尼亚第13届阿拉姆·哈恰图良(Aram Khachaturian)国际指挥比赛决赛,获得Audience Prize。

本地古典乐界向来不乏演奏人才,但近几年指挥与作曲家也交出亮眼成绩单,尤其这几位30岁左右的年轻指挥,在国际舞台力争上游,或将为本地古典音乐界开启新篇章。

此外,本地杨秀桃音乐学院今年也迎来首批五名硕士毕业生,其中郑逸杰为指挥硕士,说明本地正有意识地培育指挥人才。

黄佳俊: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斩获指挥大奖,黄佳俊指挥生涯看俏。(严宣融摄)

要成为一名乐团指挥,要立足于国际舞台,在音乐之外,指挥家也必须用心经营各种关系——与乐团的关系、师长的关系、其他同行的关系、经纪公司的关系……

指挥无法单独成立。

30岁的黄佳俊决定成为指挥后,努力寻找与创造机会,向前辈学习,钻研音乐之余,也用心与西方音乐世界建立关系。

杜达梅尔赏识

杜达梅尔是马勒指挥大赛首届冠军,就像是黄佳俊的隔代学长。

2005年杜达梅尔与洛杉矶爱乐到新加坡演出时,黄佳俊上他的大师班。今年比赛结束回到柏林,正好杜达梅尔也到柏林,两人碰面,杜达梅尔即提起实习计划,似乎有所暗示。不久洛杉矶爱乐果然来电话。

黄佳俊说,他获知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谱子。“首次合作的曲子非常重要,我得找一个彼此都可以充分发挥的作品。”

马勒指挥大赛是黄佳俊重要转折,他能感觉到不同。以往因为年轻,总被视为学生,他必须展现自信,很多东西要表现给乐团看,压力很大,担心出错就要被刷掉。得奖后他感觉更自若。

他说:“以前担心别人质疑:为什么你要这样处理?我现在想做一些尝试,乐团都很支持。当然我不是想要搞独特。乐谱就像藏宝图,永远有秘密。很多大师级指挥到80岁,还能发掘新东西,诠释和以往不同。现在的我,比较能放胆做。”

得奖后接到好工作

马勒指挥大赛结束不久,黄佳俊接到中国著名指挥余隆的电话,邀请他代替洛佩斯—科波兹指挥三场演出。他得到机会在大舞台上实践自己的音乐理想。一听说乐团演的是德沃夏克《第七交响曲》,他即刻从川仓(Kawakura)搭火车到东京。他在下午三点左右接到电话,赶到东京已经近傍晚,他在书店打烊前买了两份总谱,接下来两周每天都在钻研德沃夏克。

为什么买两份?黄佳俊笑说,一份便宜的用来乱画,一份贵的保持干净,好上台用。

也许有人会觉得黄佳俊幸运,得奖不到一个月就接到好工作,但黄佳俊认为,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一切都有赖于日久的经营。他和余隆有几面之缘,余隆在新加坡和柏林演出时,黄佳俊都去看,也找机会向余隆请教。这次到中国,黄佳俊即签了余隆的同个经纪公司星标艺术经纪。明年,2月他将指挥上海爱乐呈献一场情人节音乐会。

黄佳俊可说是语言天才,能讲流利的华语、英语、日语和德语,其他法语、意大利语等也能说上几句。他说,了解一个语言能了解一个乐团的性格态度,以德语为例,德语严谨的结构一如德国乐团与德国音乐。日语则比较婉转,总会给人留情面。

新加坡华乐团最先给机会

黄佳俊曾获罗马尼亚第四届“布加勒斯特青年音乐家国际指挥大赛”第一名和最佳管弦乐表现奖,也曾于2011年获得“马塔契奇国际青年指挥家比赛”亚军。这两个比赛没有为他赢得太多欧洲演出,至多在获奖地罗马尼亚与克罗地亚与当地乐团合作。这几年他都专注在东南亚与南美工作。

连自己家乡的新加坡交响乐团,他也要等到去年才有机会指挥半场音乐会。

他说,任何人都想得到自己国家的认可和机会,这是无上荣耀,但绝不是理所当然的。他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最早给黄佳俊机会的,是新加坡华乐团。

黄佳俊在杨秀桃音乐学院时专攻作曲,同时期参加叶聪的指挥大师班。他当时为华乐团写一部作品,向叶聪毛遂自荐,想要亲自指挥,得到了机会。后来他当一年的华乐团指挥助理,才到德国深造攻读歌剧与管弦乐团指挥硕士,之后以柏林为基地寻找机会。

西方观念在改变

年轻时他以为只要努力做音乐,就会有经纪公司来接洽。接近那个圈子,发现没有那么简单。身为亚洲人,他要绕的圈子更大。

不过黄佳俊相信,世界正在改变。他说,流行文化中,最近上映和即将上演的《自杀突击队》《神奇女侠》都以女性为主角,今年初伯明翰市交响乐团也聘请29岁的Grazinyte-Tyla为音乐总监(该乐团历任音乐总监皆为名家,如西蒙拉特尔与Sakari Oramo),说明西方无论艺术与娱乐界,整体观念都在改变。

多年来亚裔器乐演奏家在国际舞台大放光彩,或许在小泽征尔、郑明勋之后,西方古典乐界会迎来更多亚裔指挥家。

接下来黄佳俊打算与更多乐团合作。他说,这就像约会,总会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

连汶华:国家大小不该限制梦想

连汶华在美国攻读指挥博士,同时寻找比赛机会。(连汶华提供)

学长号出身的连汶华(31岁),也是杨秀桃音乐学院校友。目前在美国伊斯特曼音乐学院(Eastman School of Music)修读指挥博士学位。

在美国五年,连汶华得到许多指挥机会,但他强调,美国因为工会法的约束,较难找到指挥专业乐团的机会。他在罗杰士特爱乐乐团担任实习指挥一年半后,才得到公演机会,与小号演奏家Doc Severinsen合作。接着又受邀指挥另外三场音乐会,来临12月,他也将指挥乐团呈献一场儿童音乐会。

连汶华相信新加坡指挥家已经做好准备,登上国际舞台,新加坡人必须更自信。

他说:“国家的大小不应该限制我们梦想的大小。我们得靠头脑和坚韧去实现。”

连汶华认为,比赛能为年轻指挥开启大门,但不保证什么,走不下去的大奖得主也大有人在。

他说:“指挥需要时间打磨,60岁才算成熟。我的老师常提醒我,这是马拉松而非百米冲刺。当然我还是会继续参加比赛,希望能被发现。”

谢承安:学位并不重要

25岁的谢承安自幼学钢琴,在英国圣三一拉邦艺术学院修读钢琴与创作,期间对指挥产生兴趣,决定肆业,以一个“后来者”的身份,赴圣彼得堡修读指挥硕士。

不过对他来说,学位并不重要。“你会聘请一个拥有硕士学历的计时器,还是18岁的天才指挥家?”

谢承安独闯荡俄罗斯,要成为成熟的音乐家。(龙国雄摄)

谢承安认为师承最重要。他希望人们可以改变僵化的思想,文凭并非一切。他到圣彼得堡,更大目的是要寻访名师。

他视自己为指挥,不是学生。他认为,比赛能够帮助音乐家成长,但每个比赛都有其标准,年轻指挥家必须不断叩门寻找属于自己的比赛。他也以洪毅全、黄佳俊为例,在夺得冠军前,也尝试了许多比赛。

谢承安也庆幸本地前辈如洪毅全给他许多帮助。

他说,经验必须传承,这是几百年来的定律,他现在也非常乐意分享这些年在俄罗斯的经验。

谢承安接下来会参加指挥比赛,并参与10月的新加坡国际艺术节。11月,他将返圣彼得堡,与拉赫曼尼诺夫协会的拉氏音乐剧场公司呈献一场三小时长的芭蕾舞剧,呈献拉氏一生。

亚洲人能在俄罗斯得到首席指挥的工作机会相当难得,谢承安很高兴能受认可。

他相信新加坡古典音乐将有更好的发展,尤其近年新加坡交响乐团与本地指挥的表现,将激励更多人走上音乐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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