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奎团队告诉潜在受试者:不健康的婴儿会被“处理掉”

深圳科学家贺建奎声称一对经基因编辑致能先天对爱之病免疫的双胞胎女婴在中国诞生后,连日来掀起的风波不断。据香港《苹果日报》报道,中国内地媒体《三联生活周刊》日前采访了一度同意参与研究的爱之病男子,他透露贺建奎团队曾说过,若出生的婴儿有健康问题,“我们会帮你处理掉”。

中国最大规模的爱之病感染者互助平台“白桦林全国联盟”,拥有5万多名爱之病感染者的支持。其负责人白桦向《三联生活周刊》记者透露,贺建奎于2017年4月联络他,说希望他能帮忙招募实验者参与他们一项研究。白桦答应后,就在微信和QQ群里发布讯息,简单写到:招募感染者,可以洗精、做试管婴儿。需具备4个条件:男性一方是感染者,女方不是;年龄在30至35岁间;有强烈生育愿望;有生殖障碍。

很快就有200多个家庭报名,白桦因此提前结束招募。筛选后的50多个家庭中,有20对夫妇最终进入研究团队,与贺建奎签订知情协议。贺建奎说,在实验开始前,他的一个助手先与这些家庭进行2小时对话,向他们解释知情同意书,随后再与参与研究者进行1小时10分钟的对话。

时年32岁的郑晓(化名)在签署同意书前选择退出。他坦言是因为需要一个孩子来维系家庭,才会报名。郑晓没见过贺建奎,他是跟贺手下一个博士通过微信语音联络,对方每次都会跟他交流一些相关讯息,如实验需要占据参与实验者大量时间,需对方积极配合,贺建奎所在的实验室会免除所有实验费用、机票及住宿费用。但博士并没告诉他,实验具体是用甚么方法,他也是近日才知道,这种技术被称为“基因编辑”。

郑晓表示,他记得曾问博士,实验会不会有什么风险?能不能帮他生下一个健康宝宝?博士告诉他宝宝有可能不健康,概率非常低。他告诉郑晓,技术已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成功率很高;实验室也有一系列措施可以保证宝宝健康,如会在受精卵和胚胎时期做一些挑选,“可以选择优秀的宝宝”,会持续对女方做身体检查,会在孩子出生后为他们购买保险,进行长年追踪观察。郑晓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万一生下不健康的宝宝呢?”博士说:“你不要担心,假如有不健康的问题发生,我们会帮你处理掉。”

“处理掉”三字让郑晓感到质疑:“孩子是否发育正常,以及听觉视觉这些东西,都得出生后才知道,如果真的不健康,这是一条生命,怎么才能处理掉呢?”郑晓转告妻子后,加上他们考虑到不能长年请假,妻子又担心取卵太过痛苦,郑晓本身也觉得自己像小白鼠,于是决定退出。

《三联生活周刊》的报道披露,郑晓还说,博士也没告诉他,从伦理上来说这项技术是禁止应用在人类胚胎。“博士给我的感觉是,相对于风险,这项技术带给我的益处更多。”另外一个参与实验者也向该刊记者证实,贺建奎跟他们提到基因编辑脱靶的问题,但仅说会导致宝宝不具备抵御爱之病毒的能力,并未提到会有其他风险。

最终,有7对夫妇参与了研究。贺建奎等人使用普通体外受精技术,收集卵子,进行注射,其中有31个发育成囊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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