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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察:波动不止的科兴疫苗有效率

中国科兴生物研发的冠病疫苗有效率仍是个谜。(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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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多国民众即将接种由中国科兴生物(Sinovac Biotech Ltd.)研发的冠病疫苗“克尔来福”(CoronaVac),印尼总统佐科据报几天后更要在电视直播中示范接种,但该疫苗的确切有效率至今仍是个谜。

巴西新闻网UOL(Universo Online)昨天引述看过疫苗评估报告的消息人士称,科兴疫苗有效率仅介于50%至60%之间。这虽然勉强跨过世界卫生组织50%的疫苗有效率门槛,但与巴西研究人员上周公布的78%有效率仍有显著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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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当地媒体称由中国科兴生物研发的冠病疫苗,在巴西境内晚期试验的“一般效力”(general efficacy)不到60%。图为1月6日在北京市大兴区的北京科兴中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储藏在冷库中等待运输至国外的疫苗产品。(中新社档案照)

相比之下,中国另一款由国药集团研发的疫苗已由官方于去年12月30日公布其有效率为79.3%,但科兴生物至今尚未公布或确认过自家疫苗的有效率。不同地方在不同时段公布的有效率有别,且没有严谨权威的科学报告作为依据,让这款有效率“波动不止”的中国疫苗备受关注。

去年12月8日,印度尼西亚国营制药公司Bio Farma称,中国科兴生物疫苗的有效率达97%。印尼当天收到中国运往的首批120万剂疫苗。

但科兴生物随即澄清,指尚未得出该疫苗的有效率数据,印尼的数据应是血清抗体阳转率。Bio Farma后来改口称无法确定疫苗的有效率,最终结果将于今年1月公布。

去年12月23日,在巴西负责科兴疫苗试验的布坦坦研究所(Butantan)称,科兴疫苗的有效率超过50%,不过研究人员称,应公司要求推迟发布更多信息。

巴西圣保罗卫生局官员当时透露,科兴要求当局延后发表试验结果,该公司希望用15天时间对巴西的数据与来自印度尼西亚和土耳其的试验结果做进一步分析,但随后不了了之,再也没有进一步消息。

隔天(24日),土耳其研究人员宣布,晚期试验结果显示,由科兴生物研发的疫苗有效性达到91.25%,并说有效性有可能会提高。然而,巴西圣保罗州卫生局长戈林奇汀(Jean Gorinchteyn)随后又说,该疫苗“未达到90%”有效性,与土耳其的数据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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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研究人员宣布,晚期试验结果显示,由科兴生物研发的疫苗有效性达到91.25%,并说有效性有可能会提高。(法新社档案照)

科兴生物在12月底曾宣布,将推迟到今年1月再公布冠病疫苗后期试验结果,理由是要把巴西的数据与来自印尼和土耳其的试验结果进行整合——仍在重复上述巴西官员的说法……但至今为止,还没看到科兴生物的官方数据。

巴西布坦坦研究所1月7日公布,在后期临床试验中,科兴疫苗预防轻度病例的有效性达78%,预防中度和重度病例的有效性达100%。这虽然与先前该研究所公布的数据有别,但由巴西圣保罗州州长多利亚证实的有效性数据,据称经由大约1万3000人参与的第三期临床试验得出的,故此数据显得可靠无误。

岂料四天后(1月11日),印尼食品和药品监管部门负责人卢基托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在万隆进行的最新试验中,科兴生物冠病疫苗的有效率约为65.3%。卢基托还说,监管机构在做出决定时还“考虑了巴西和土耳其的临床试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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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圣保罗州州长多里亚(Joao Doria)在圣保罗布坦坦研究所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拿着一盒中国科兴生物研发的疫苗。(路透社)

而昨天,巴西媒体引述知情人士说,科兴的有效率不足60%,虽然巴西布坦坦研究所称该消息“纯属臆测”,研究所准备在当地时间12日中午12时45分(新加坡时间今晚11时45分)公布更完整的评估结果,但之前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恐怕已让人们的信心开始有点动摇。

相较于美国制药商辉瑞(Pfizer)和莫德纳(Moderna)研发的疫苗,科兴疫苗除了有效率“变化莫测”外,科兴也未曾公布官方权威数据。

再者,不同地区在不同时段公布的疫苗有效率,也没有发表相关的科学文件作为佐证,令专家无从核实这些有效率是怎样得出的,这都无疑加深了外界对科兴乃至中国疫苗原有的疑虑。

国际疫苗研究所总干事杰罗米·金(Jerome Kim)博士去年12月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中国过去几年曾传出数起疫苗和药品丑闻,影响了西方对中国疫苗的信任度。

由于所公布的信息有限,外界对科兴疫苗有效率波动不止的原因只能凭借推测:

第一,由于科兴疫苗主要分别在巴西、土耳其、印尼三地进行临床试验,在试验方法、流程、规范等或都有所不同,导致最终结果差距相差甚远。

第二,不同地方、不同阶段参与临床试验的人数也有别。例如,巴西布坦坦研究所本月7日公布的78%是基于1万3000人参与的临床试验,而印尼本月11日公布的65.3%有效率,是基于1600多个志愿者中25人的临床试验结果。不同试验的参与人数差别悬殊,可能影响了试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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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科兴疫苗有效率波动不止的,可能有多方面的原因(法新社)

第三,正如科兴去年12月澄清,印尼当月报出的97%的有效率很可能只是血清抗体阳转率。由于各方在发布疫苗有效率时,并没有提供科学文献支撑,因此也无法证实到底有关数据是如何得出的。

第四,有的专家不排除研究机构因为政治等其他原因而夸大临床试验的结果。澳洲传染病专家彼得罗夫斯基(Nikolai Petrovsky)接受彭博社访问时说,对于这些进行疫苗试验的机构而言,巨大的财务和声誉压力可能会迫使他们扭曲其试验结果,有时甚至是出于政治动机,因为当地未能适当控制疫情,现在想通过渲染疫苗的有效率以安抚选民和稳定社会。”

看来,直到科兴生物发表官方的权威数据,并配以扎实的科学文件献,其疫苗的有效率才会停止波动,人们对接种该疫苗才会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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