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人打麻将不是新鲜事,而他们对于这个中国国粹的热爱,绝不亚于华人。对这些不懂华语的非华族朋友而言,打麻将时喊着“吃、碰、杠、胡”等术语,似乎给他们带来另一种刺激感。


本期《新汇点》走访三所外国人协会或俱乐部的麻将兴趣小组,看他们如何被麻将的魅力所吸引。


在新加坡,麻将往往与赌博挂钩,自律的人一般只会在和亲友聚会时,搓几圈麻将,有的甚至连碰都不愿意碰。似乎只有在农历新年期间,才会较常听到左邻右舍,或是自己家里,传出洗牌声。


放眼国际,麻将其实已经晋身为脑力竞技的益智活动,考验玩家的技术、智力和胆识。


本地好些外国群体就深受麻将这种兼具社交和竞技的特性吸引,成立兴趣小组,每个星期固定安排牌局让妇女会员参加。记者在网上搜索,可以找到至少六个规模大小不同的外国麻将小组。


当中,拥有较多会员的麻将小组要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协会(Australian and New Zealand Association)。这个协会的麻将小组至少拥有10多年的历史。


该小组的义务协调人苏·张伯伦(Sue Chamberlain,54岁)约11年前从澳洲悉尼移居本地,就加入小组学打麻将。当时,她很惊讶地得知有不少会员已经有相当丰富的玩牌经验。


家乡在阿德莱德的苏说,自己20多年前曾常住香港,却从未想过要学习这个拥有几千年历史的游戏。她学了好一阵子才上手,可是成为小组协调人后,她得花更多时间教导新会员,很少有机会尽兴摸几圈。


没有忙于麻将小组的活动时,她还会到澳洲和新西兰协会帮助初来乍到的同乡,最近还兼职协助策划第一届“新加坡当代艺术展”(Singapore Contemporary Art Show)。


苏说:“我希望她们学会打麻将后,不论将来回澳洲,或是到其他地方生活,可以永远记得这个富有亚洲特色的文化体验,并与他人分享。”


小组约有100名成员,每周牌局都可凑齐人数开五六桌麻将。


结识新朋友的方式


高龄73岁,已经子孙满堂的琼·道斯(Joan Dawes),第一次打麻将是约10年前。当年她来新加坡度假暂住朋友家时,就试着和朋友打几圈。假期结束回到珀斯后,她还意犹未尽,便去上几堂麻将基础课,熟悉一下简单的牌型组合。


2009年,琼跟随丈夫移居新加坡,在这里延续麻将情缘。她说,麻将是一种结识新朋友的方式,同时也可以刺激她的思维。“既然住在新加坡,我希望能多认识这个国家,像参加文化之旅、多结交一些华人朋友都好。”


另一名会员苏珊·芬利(Susan Finlay,47岁)则是从15岁起就接触麻将,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打了。直到两年半前跟着丈夫移居本地,长女和幺子又分别在澳洲和马来西亚的寄宿学校上学,不用她多操心。她便重新将麻将玩上手,希望借此认识更多旅新澳洲人。


苏珊现在每个星期最多会参加两场牌局,除了澳洲和新西兰协会,曾在英国伦敦居住四年的她也到英国人俱乐部打牌。有一次她去欧洲探访朋友,还携带三副中型麻将一起出国,想教朋友打麻将。


如今的苏珊可以边打牌边聊天,不像刚开始,会专注每一个环节,非常战战兢兢。她说:“麻将讲求一点心理战术。即使我们没有计分,最后胡牌的感觉非常好。”


瑞士俱乐部麻将小组成立20多年


瑞士俱乐部(Swiss Club)也有一个成立20多年的麻将小组,目前每星期固定有约12人到俱乐部会所相聚打牌。小组里有欧洲和亚洲会员,包括新加坡人。


新加坡印度妇女协会(Indian Women's Association Singapore)过去一年刚刚成立麻将小组。


事缘协会的Scrabble拼字游戏小组前义务主席在农历新年期间,提议会员打麻将,以锻炼脑力和记忆力。这名前主席和另一会员曾在香港居住几年,因此会一两手麻将技巧。


12名印度妇女就这样开始打起麻将,而且越玩越起劲。小组现任义务主席马杜·苏瑞(Madhu Suri,57岁)说,成员现在都在专心学打麻将,不怎么玩拼字游戏了。“麻将就是有一种魅力,吸引人们探索它的玩法,令人上瘾。”


马杜的新德里同乡艾尔卡·乔格列卡(Alka Joglekar,54岁)来新不过一年多,把打麻将视为熟悉本地生活和文化的一种方法,总会尽量出席每周牌局。


艾尔卡早在1987年曾来新旅游,她说:“新加坡这些年来经历许多变化,希望接下来能到不同地方探索和体验,多认识本地的多元文化,不只是和印度人交流。”


国际玩家遵循较严格国际规则


受访麻将玩家打的都是国际麻将,并按照较严格的国际比赛规则,与华人常打的形式不完全相同,也从不涉及奖金。


她们打麻将时,手上都有一本说明书供参考,只有特定牌型组合才能胡牌,比华人平常的玩法严格许多。


苏说,麻将小组都是根据同一套规则。“这是为公平起见,以免一些较有经验的玩家随便凑个牌型组合就指自己赢了。游戏的输赢还是要有根据。”


虽然麻将的字牌对她们而言都是陌生符号,马杜不认为麻将难学,更难的是有太多牌型组合要掌握,才能及时凑出可以胡牌的组合。“我们会不断挑战自己,尝试拼凑出困难的牌型组合。”


瑞士俱乐部麻将小组义务召集人吉尔·波雄(Jill Boschung,47岁)是本地马来人。她于21年前嫁给在本地工作的瑞士籍丈夫,现育有21岁女儿和18岁儿子。


吉尔有12年的麻将经验,接手小组召集人的工作有六七年了。她说,自己是通过网络游戏第一次接触麻将。当时,网络麻将各式各样的规则,搞得她一头雾水。直到参加麻将小组后,她才渐渐摸清麻将的套路,两个孩子也跟她学习,喜欢打麻将。


吉尔说,麻将小组为增加挑战的难度,实行计分制度,每年会做总结奖励赢家。上周她们才刚举行年度聚会,在会上颁发各种奖品。


她说:“就算是年度输家也会收到一份好玩调皮的纪念品。总之没有一个人会空手而回,每个人都是赢家。”


另一方面,苏最懊恼的是寻找合适的地点让会员相聚打牌。


该小组最初是在其中一名会员的公寓住家租用活动室,后来因故辗转换了好几次地点,最终才固定在罗拔申码头一家餐饮酒吧聚会。


苏说,曾想过在民众俱乐部租用空间,可是不获批准,因为负责人担心麻将的赌博性质会引来公众非议。


即使小组能给予保证,并证明她们只把麻将当社交游戏,不涉及金钱或其他赌本,还是不获批准。


苏说:“有时会觉得有点无奈,我们又不是什么私会党,一切光明磊落。”


不是华人却过华人新年


马杜在1980年从印度来到新加坡,嫁给本地第三代印度移民,两年后成为公民,早就把新加坡视为家园。


农历新年将至,记者问起马杜怎么过节。马杜说,她会尽量找时间去牛车水逛逛,感染一下春节的气氛,并买一些灯笼和糕饼。她和孩子尤其喜欢吃黄梨挞。


她说,在本地生活那么多年,结交了许多本地朋友,因此她非常熟悉新加坡华人如何过新年。


去年大年初一,她就邀请印度妇女协会的朋友到家里做客。她也不忘将家里点缀一番,并准备鱼生,让大伙儿学着华人一起捞个风生水起。


琼也曾邀请澳洲的亲人飞来新加坡过年,体验一下本地重要传统节日的氛围。喜欢甜食的她,一说起黄梨挞就心痒痒,说“很难抗拒它甜滋滋的美味”。


苏和丈夫则因为喜欢港式饮茶,有时间会到红星酒家品尝点心,顺便到牛车水感染佳节的气氛。


每年的圣诞节苏一般会出国,不会在家里布置圣诞树,所以一到农历新年,她一定会把家里装饰一番,为家里增添一点年味。今年她也邀请澳洲朋友来过年。


苏笑说:“我会配合每年的生肖准备装饰,现在还在找适合的猴子装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