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艺术展 让外国人发现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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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本地艺术人发起的OH!(Open House)艺术展别出心裁,将私人空间和艺术创作相结合,诉说家和社区的故事。

参与活动的屋主和义工,不乏旅居新加坡的外国人。他们从活动中进一步认识热带岛国,探索和珍惜每一寸逐渐被遗忘的空间。

三名外国人也分享艺术展给他们带来的反思,并道出他们在新加坡生活和成家的故事。

步入第六届的OH!艺术展,今年3月走入波东巴西。若要问参观者他们印象最深刻的房子,其中少不了位于兀里园(Woodleigh Park)的黑白洋房。洋房前院的树屋让每个走入房子的人眼前一亮,爬上树屋参观艺术作品的过程,更是让城市中长大的人产生莫名的兴奋感。

来自英国的尼克拉(Nicola Waring,52岁)于16年前和丈夫孩子搬入这栋洋房。她受访时说,以前谈起树屋,她会不在意地认为,那不过是孩子小时候玩乐的地方。

其实,树屋经过多年风雨的摧残,曾变得残旧不堪。但是,尼克拉一名退休回乡的菲律宾女佣的弟弟,巧手将树屋翻新一遍,家里好些木制品和家具也出自他灵巧的双手。

尼克拉说:“艺术展让我有机会退一步看看自己拥有的事物,并提醒自己不要把它们视为理所当然。”

这是尼克拉第一次参与OH!艺术展。主办者上门邀请前,她从未听说这个艺术展。

她说,年轻策展人的魄力深深打动她。随着活动每一个环节一一落实,她更感到佩服,因为活动的执行非常专业。“他们的筹划过程非常严谨和尊重屋主,将干扰减到最低程度。过去一个月的周末,我从不觉得被打扰。”

尼克拉也和家人一起参加导览,从另一个角度体验波东巴西所蕴含的丰富生命和故事,其中一名高龄70多岁的李老伯让她难忘。

从事社工和教师工作的她说:“我们不过是参观者,却感受到这名独居老人十分享受我们的陪伴。”

另两名外国参与者也对李老伯留下印象。家乡在瑞士的卡琳(Karin Andrea Stephan,45岁)说,从老伯的照片,到组屋单位里的每个小细节,再到老伯热情好客地与参观者分享食物和饮料,都展现他满满的生命力。

卡琳说,一般是访客感谢屋主邀请他们到家里做客,李老伯反而是在等待和感谢人们到访。“他的一举一动让我深受感动,也鼓励着我。单是看他摆设玩偶的方式,你已经可以感受到他对身边事物所灌注的爱。”

来自法国的克里斯托弗(Christophe Mayol,36岁)说,虽然李老伯不谙英语,无法和他沟通,却仍在分享故事时,传达出他对周边事物的自豪感。

被活动吸引而当义工

卡琳约三年前和德国籍丈夫移居新加坡,一对儿女已成年,留在德国生活,偶尔来新加坡度假。当初寻找住处时,她只告诉丈夫,要选择一个没有建筑工地施工的地方,也不要高楼,最终两人在如切的排屋住下来。

OH!艺术展去年前往如切时,她的邻居是其中一名做东屋主。经由邻居介绍,她被活动吸引,今年便毛遂自荐,当起活动义工。

卡琳说,艺术展让她有机会重新认识住家环境和邻居。“每一扇门后,每一个后院里,都有生命,都是一个值得去发掘和分享的故事,否则它们可能被遗忘,或因‘发展’而消失。”

她还说:“这些无法从旅游书籍读到,或是随意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个艺术展帮助我跟我所居住的地方联系得更好。”

克里斯托弗从事金融业,在本地生活工作13年,约两年前搬入如切。他的新加坡籍未婚妻当年参加OH!艺术展首两届的活动后非常喜欢,因此拉他一起参加在中峇鲁举行的第三届活动,从此成为活动的热衷分子。

他说,艺术展成功发掘出城市中被隐藏的角落,在不同邻里游荡,欣赏现代艺术创作,认识本地文化遗产等,都是对城市未来的一种反思。

克里斯托弗去年怀着个人兴趣认识如切,发现居民强烈的自豪感和归属感。去年活动举行期间,刚好碰上建国总理李光耀逝世,其中一户人家就放弃参展以送李先生最后一程。

今年,他发现波东巴西的居民也拥有一样的情感,理由可能不同,却也反映每个住宅区的历史。“总之,新加坡人对这里大多有着强烈的归属感,不论理由是什么。”

两名如切居民在艺术展之前都没去过波东巴西,例如克里斯托弗对波东巴西的印象就一直停留在那标志性的斜屋顶组屋。

已经是永久居民的克里斯托弗说,艺术展的重点不只是看屋主的房子,而是要认识每一个人的故事。“看到波东巴西居民对反对党元老詹时中的敬重,让我想多了解背后的原因。以前的我会认为这与我无关,不感兴趣。”

外国人眼中新加坡景观变化快

新加坡从未停下的发展脚步,使环境不断改变,让两名久住新加坡的外国人产生了怀旧情怀。

克里斯托弗有整10年住在罗拔申码头这个外籍人士的聚集地。对他而言,该处地点方便,靠近工作地点,又有许多食肆,“可是久了也会感到乏味”,才会搬到如切落脚。

克里斯托弗在法国北部一个小市镇长大,17岁之后就到法国第三大城市里昂深造。初来到这个全球化的蕞尔城市时,他兴奋地不停观察本地的发展和改变。

逐渐适应本地生活后,他开始产生一种“怀旧情感”,因为平常熟悉的风景,可能一两天内就会改变。

他说:“在西方国家,即使过了四五十年都没察觉多少改变。可是新加坡一直不断在建设,原本惊叹的心情,现在已出现变化。”

他举例,莫罕默苏丹路一带的夜生活,曾是他学生时期的狂欢场所。“如今那里的人气已经转到其他地方,热闹景象不复存在。”

尼克拉也说,滨海湾金沙看起来很壮观,但在她眼里仅此而已。以前她常带孩子去玩的圣淘沙,也变得非常陌生。随着孩子长大了到外国留学,她更享受留在家里的时光。

她说:“这些改变是很棒,但是总觉得一般新加坡人受惠不大。我常在想,还好孩子已经长大,现在养育孩子的费用肯定比当年来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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