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师加尼甚离开印度泰米尔纳德邦家乡,在小印度的理发店里和各种族的顾客交上了朋友。
李鲜贞16年前是乌节路上唯一的韩籍美发师,如今经营拥有12名发型师的发廊。
比利时发型教育家丹尼斯,两年前带着对发型设计的独特见解,展开他的东南亚教育探险之旅,结果在新加坡遇见了不同的发质和头型,认识了不同的文化。
来自东西方各地的发型师,在狮城汲取了丰富的营养,也为狮城的美发时尚带来百花齐放的风景。
印度理发师加尼甚:只做男人生意
我来到小印度南洛街(Dunlop Street)的Super Star理发店,访问33岁的印度籍理发师加尼甚(M.Ganesh)。
一踏入店里,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和充满宝莱坞风味的音乐仿佛把我带回了20多年前,父亲在学校假期结束前带着我前来理发的那个午后,印度大叔手起刀落便为新学期理出一个小平头。
一般理发店都是以女顾客为主,可是印度理发店却只招待男顾客,谢绝女宾,店里也清一色都是男理发师。
加尼甚说这是因为在印度的女人都不剪头发,她们会蓄长发,有些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剪过头发。所以印度的理发店只做男人生意,除了理发以外,也提供刮胡子的服务。
来自印度泰米尔纳德邦(Tamil Nadu)的加尼甚是个开心的小伙子,说话时总是爱笑,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知足常乐的纯朴感觉。
他笑着说自己来新加坡以前便是一名理发师,家乡是一个以耕种为主的地方,为了赚更多的钱决定前来新加坡工作。
加尼甚说:“新加坡有很多高楼大厦,而且气候与家乡不同,那里有四季之分,这里只有一种气候。不过新加坡的薪水比较高,所以可以赚钱让家人过更好的生活。”
他说自己每年回印度探望家人一次,平时就常打电话给家人,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
周末顾客超过200名
问他在新加坡工作辛不辛苦?他形容店里的顾客很多工作很忙碌,店里有七个理发师,平日一个理发师每天须要料理20至25个顾客,来到周末总共会有超过200个客人前来理发。
工作虽然忙碌,对他而言却挺开心的,他说让自己感到吃不消的不是忙碌的工作,而是新加坡的物价太高了,花费很昂贵。
加尼甚说:“若是在泰米尔纳德邦,5新元已经足够全家人一天的餐饮费用,可是在新加坡,5元都不够让一个人吃上一天几餐。所以为了省钱我们都会自己煮饭吃,我们从妈妈那里学会了怎么煮饭,来到这里便自己煮饭吃。”
另一个让他感受到的不同之处,便是在新加坡这个多元种族社会,每天都会面对不同的顾客,这点和身在印度时有所不同。
他说:“新加坡人都很好,我们的顾客也很友善,所以我在这里已经有很多朋友了。来找我剪头发的顾客什么种族都有,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李鲜贞:乌节路第一个韩国发型师
今年44岁的韩国发型师李鲜贞(Sunny Lee)从韩国来新加坡剪发已经16年了,她坦言,当年她来到新加坡时,本地还没有出现哈韩风,而她也是乌节路唯一的韩国理发师,如此说来,李鲜贞可算是本地韩国理发界的鼻祖人物之一了。
李鲜贞说:“当年我来到新加坡时并没看到其他韩国理发师,就我所知在乌节路只有我一个韩国人在剪头发,所以对大家来说我算是很特别的。”
当年李鲜贞是因为认识了被外派至韩国的丈夫,所以结婚后跟随先生到新加坡生活。由于当时韩式理发的潮流还未兴起,她在乌节路可算是“异类”,所谓物以稀为贵,她的独特理发风格很快受到欢迎。
其实她来新加坡之前,在韩国已是拥有10年理发经验的著名发型师,曾帮当时得令的韩国艺人如H.O.T.和S.E.S.等组合的成员操刀,也和韩国娱乐公司如YG Entertainment和SM Entertainment合作。在她目前的发廊内,高挂着当红韩团Big Bang的签名照,因为他们来新加坡演出时,李鲜贞便在后台帮忙照料这群巨星的发型。
回想和许多艺人合作的经验,她说在新加坡曾有一次难忘的回忆,“有一次我替本地歌手卓犹燕(Olinda Cho)理发时,她突然在发廊里说要唱歌给我听,然后也不管周围有很多人就直接唱了起来,当时把我吓了一跳,但她唱得很好,大家都给予热烈掌声。”
本地人对发型的要求与韩国大不同
这位经验老道的韩国发型师来到新加坡后,发现本地人对于发型的要求与韩国大不同,她说哪怕是目前韩流当道,本地消费者对于韩式发型的要求与韩国市场也有出入。
李鲜贞说:“韩国女生都会花很长的时间在家吹头发弄造型,可是新加坡人生活步伐很快,很多女性都是职业妇女,大家会要求容易打理的发型,所以哪怕喜欢韩式发型,也要求必须可以快速打理,因此在新加坡我们须用各种技术如volume magic、digital perm和texture control等打造适合本地人的发型。”
李鲜贞是十分虔诚的基督教徒,她在2011年决定创业的过程十分奇妙,她说自己是收到神的旨意才出来当老板的。
她分享当年经验说,那时打工的发廊已经要求她当合伙人,但她心里却拿不定主意该接受或该出去自立门户,而这答案就由上帝给了她解答。
李鲜贞说:“当时我很喜欢那森路(Nassim Road)1号这个地点,但这里的店都没有出租空缺,我便跟上帝说,如果可以把这个地点送给我,我便在这儿开店。过了不久我再到这里看,有个泰国籍发廊老板说他要回国了,想把刚开不久的店替让给我,连各种发廊设备都免费送我,我觉得这是神给我的礼物,便在这里开了Salon B。B,代表很多意思,既是保佑(Bless)也是圣经(Bible)和生意(Business)。”
如今,Salon B的规模已经扩大至12名员工,其中包括数名来自韩国和马来西亚的发型师,生意络绎不绝,未来也计划扩展至区域市场。
比利时发型教育家丹尼斯:
在这里遇到不同的发质和头型
两年前,来自比利时的丹尼斯(Dennis Taeldeman)带着自己对于发型设计的独特见解来到新加坡,展开他在东南亚的教育探险之旅。
对他而言,新加坡是个新鲜的国度,对于本地市场而言,他也是个新鲜面孔,因为欧洲发型师在本地还不太常见。
丹尼斯说:“我想要在工作上探索东南亚,我对于认识各种不同的文化充满兴趣。”
成长于比利时安特卫普(Antwerp)的丹尼斯说,自己从小受到家乡简约的时尚触感熏陶,尤其是八九十年代在欧洲时尚界崛起的六位比利时设计师“安特卫普六君子”(The Antwerp Six)对他带来极大影响,培养出他对艺术与时尚的喜爱。
丹尼斯说:“我认为头发是艺术和时尚的延伸,这些伟大的设计师培育出我对设计的热情。”
到东南亚展开职业冒险
他曾到英国伦敦一家全球顶尖的著名发型公司Vidal Sassoon发展,并成为全职的发型教育家。这一段与来自全球顶尖发型师交流的工作经验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让他研发出自己专属的发型教育理念。他带着自己的心得,启动一个名为“Taeldeman Education”的项目,来到了东南亚展开他的职业探险。
丹尼斯说:“这段东南亚旅程让我遇见很多不同的事物,为我的发型设计与教育事业带来很多灵感与启发。”
他也说:“我认识一些在亚洲的同行朋友,包括香港、台湾、广州、吉隆坡等。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之处,我看到了不同的发质、头型,认识不同的食物、文化与习惯,这些给我很大启发。
“我选择在新加坡落脚,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是四处出游的中心点。而且我来之前便认识了本地的一些人,再加上比起其他亚洲国家,新加坡并没有语言上的隔阂,这让我方便许多。”
再忙也会亲自为顾客剪发
丹尼斯会到不同国家和地区教课,行程非常忙碌,但再怎么忙碌他也会抽时间亲自下手为顾客剪发。目前他和Salon B合作,定期安排时间到发廊为本地客户剪发。
他说:“这段旅程进行得很顺利,Salon B的同伴们都很友善,我们都已成了朋友,希望可以在这里待更长时间。”
丹尼斯指这段旅程让他受益良多,在新加坡也交了很多朋友。然而口中虽说想留在新加坡继续发展,可谁又能保证一觉醒来,这位爱到处探险的发型艺术家,说不定又拿起行囊出走了呢?
新加坡人生活步伐快,很多女性是职业妇女,会要求容易打理的发型,所以哪怕喜欢韩式发型,也必须是可以快速打理的,因此在这里我们用各种技术打造适合本地人的发型。——李鲜贞
这段东南亚旅程让我遇见许多不同的事物,为我的发型设计和教育事业带来很多灵感。——丹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