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由星洲幼稚园提供
星洲幼稚园由本地长老会属下禧年堂所创,早年一度以星洲书报社为临时教室。今天星洲幼稚园仍在欧南路校址,连同隔邻的基督教女青年会及另一家托儿所,形成了一个充满朝气的学园区。
新加坡的第一所幼儿园——星洲幼稚园(Chinese Kindergarten,简称“星幼”),今年10月将庆祝创校95周年。
星幼既有约整百年历史,自有它丰富的史事,值得回首一看。
星幼是在1921年由本地长老会属下的禧年堂所创,原位于丹戎巴葛路与库街(Cook Street)交界、当时称丹戎巴葛礼拜堂后的一所平房。它原本是名为英华的学堂,不过,由于教会正物色幼儿园校址,结果获校长同意让出,幼儿园终在当年10月11日正式成立,并易名为星洲幼稚园。
星洲书报社曾充作临时课室
因为星幼的设立,后来带动好些机构团体相继成立幼儿园,它们包括南洋幼稚园、建国幼稚园与崇福幼稚园等等,开启了新加坡的启蒙教育新页,让本地有了完整的教育体系。
在创立招生后,星幼立即出现学生剧增的现象,从第一年的27人增至80人。由于学堂不敷应用,教会于是腾出礼拜堂二楼的星洲书报社充作临时课室;书报社是类似于今天的图书馆,提供书刊杂志让公众阅读,学习新知。
不过,当年在星洲书报社上课的幼儿园学子也许不知道,提倡“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孙中山曾于1905年秋在星洲书报社演讲。原来,19-20世纪之交的星洲书报社,曾是辛亥革命的另一个海外大本营,而禧年堂牧师郑聘廷本身即是同盟会会员,为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事业,他把设在礼拜堂的书报社借出,让同盟会召开会议、联络与举行演讲。
迁址道拉实街
星幼开办后,由于学生人数一再增加,为求一劳永逸解决课室不够的问题,教会决定筹建新校舍。1924年,教会在多方争取下,获得政府在邻近的道拉实街(Tras Street)拨出一块面积7000多平方英尺的地段建校。学校楼高三层加天台,有12间教室,建造费5万元。当年,新校舍动工兴建时,奠基礼还是由英国驻马来亚的大元帅西奥多弗雷泽爵士(Sir Theodore Fraser)主持,场面十分隆重。
1926年,新校舍落成启用,它屹立在道拉实街,显得格外雄伟。因为有了更大的空间,隔年,星幼设立小学部,让幼儿园的学生毕业后可以直接升上小学就读。此外,为了方便来自全岛的学生上下课,星幼附小提供校车接送,这也开创了本地学校自备校车服务的先河。1939年,由于禧年堂会友日增,教会在欧南路买地建新堂,星幼附小在1946年也在那里增设分校,是当时拥有两个校园的学校。
星幼附小1970年代末走入历史
另一方面,星幼附小的收生人数在战后持续增长,根据教会的档案显示,在1949年时,总分两校的学生数目多达1000余人,这样的规模,在当时肯定是了不起的成就。不过,进入70年代,随着传统华校日趋式微,加上市区居民陆续迁出,造成小学部收生一再减少。到1978年,星幼附小终于关闭,成为新加坡另一所消失的华小。
1985年,政府宣布将丹戎巴葛一带规划为保留区,在道拉实街的星幼也面临迁移的命运,虽经教会一再争取,仍然徒劳无功,幼儿园最终在1991年全部撤迁,搬到禧年堂上世纪70年代在欧南路新建的礼拜堂现址。
由于受到保留法令的限制,位于丹戎巴葛的原星幼附小校舍得以保存下来,但是,它却易手给私人企业重新发展,变成了娱乐场所。想不到当年是莘莘学子的学堂和教徒敬拜的圣堂,后来竟有这么大的差异与改变,只能叫人徒叹息了。
庆幸的是,星洲幼稚园今天仍在欧南路校址,由于办学认真,成绩优越,幼儿园师生超过250人,它现在连同隔邻的基督教女青年会以及另一家托儿所,倒是形成了一个学园区。每天,数以百计的学童在这里经过,充满朝气,散发着浓浓的学习气息,总算让人感受到一丝宽慰。
星幼附小校长王笃恭
也是知名讲古人王道
谈到星幼附小,不得不提其校长王笃恭。
说起王笃恭,很多人都不晓得他是谁,不过,只要说是王道,那么,老一辈的闽南人肯定耳熟能详,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闽南语讲古人。
王道天生一副雄浑好声喉,讲起古来十分动听,他在五六十年代为丽的呼声讲古时,不知迷倒多少人,每晚守候在丽的呼声播音机旁,追听故事情节的发展。这些故事,主要是武侠大家金庸的著作,例如《书剑恩仇录》《射雕英雄传》等等。
王道原是教师出身,汉文有一定基础,他主讲的故事,内容都加以删减,使得情节紧凑,高潮迭起,十分扣人心弦,到了半小时的讲古时间接近尾声时,更是高潮的高潮。
他收播前经典的一句“佫落去安怎,咱明暗暝则讲”(接下去怎样,咱们明晚再讲),最是让听众“咬牙切齿”,难以罢休,只好等明晚再守候在丽的呼声旁听讲。
所以可以这么说,王道的讲古在那个缺乏娱乐的时代,陪伴了许多新加坡人度过欢乐与难忘的时光,丰富了人们的精神生活。对本地的播音事业,王道也可说做出很大的贡献。
无奈的是,星幼附小关闭,他竟成为了这所华小的末代校长,令人感叹。王道于1999年在菲律宾马尼拉逝世,享年7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