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丽莎修女封圣想到—— 圣人尚巴纳 与 公教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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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永康/文·图

罗马教廷的封圣仪式也许离我们很远,但在饮水思源之际,我们不难发现,远方圣哲的善行曾化成细雨,悄悄地滋润着南洋学子的成长。

长眠印度加尔各答的特丽莎修女,一生奉献贫穷疾苦,最近由罗马天主教廷宣布获准封圣,从此可以称为“圣人”。封圣的仪式定于今年9月4日,即修女逝世19年纪念日前夕。

对一般人来说,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也笃行救苦救难的特丽莎修女,生前早就公认为“贫民窟圣人”了,为何须在逝世的19年后,才被教廷封予圣衔?这说明,天主教是个非常严谨的组织,封圣,须经好几个阶段的彻底审核。

本文要指出的是,19年其实也并不很长。笔者通过母校新加坡公教中学认识的一位“圣人”,才是特别震撼的——善行者要在辞世一个半世纪之后,才得以封圣!

校刊中的19世纪神父

这里说的圣人,是马塞林·尚巴纳(Marcellin Champagnat)神父,1789年生于法国,1840年逝世,享寿五十有一。被梵蒂冈封圣,是在1999年。

相信每位“老公教”校友,翻开毕业刊首页,就会看到“真福尚巴纳神父”画像。下一页,才是满脸于思的创校人劳爱华神父像,其及著名的“公教中学像双轨火车,中英并重”语录。

劳神父是法国人,1935年,他在新加坡的小坡三马路——即奎因街,创立了公教中学。他是现实中的创校人。而生活于19世纪的尚巴纳神父,则是学校的精神明灯。

尚巴纳神父是圣母会创办人。确切地说,1817年,他在法国创立了天主教里面一个专司教育的组织——圣母昆仲会(也称小昆仲会)。昆仲即“兄弟”的雅称,修会的英文名称为Marist Brothers。

尚巴纳神父肖像下也附有语录 ,不同年代有所更换,但都与教育攸关,其中这则很能阐明他的思维理念:

“果木枝条,尚在柔嫩之期,适合压条接枝。陶木未坚硬之时,便于揉塑成形。儿童时代,天真无邪,先入为主,正须乘时培养其德性。”

以前翻校刊,对于尚巴纳神父名字前面的“真福”不甚了了,以为只是个礼貌的称呼,其实不然。据前校长张世典修士解释,天主教善行者要通往封圣,须经过教廷确认的“可敬”与“真福”两个阶段。之后,“还须有两个奇迹是因他或她的代祷而实现的”,而奇迹也须经过梵蒂冈圣礼部三番严查,才呈交教宗核准,予以“圣品”地位(特丽莎修女封圣,也通过同样历程 )。

“列入圣品”是个教会的名词,意思是,被封为“圣人”。张校长是在1999年公教校友会为周年志庆出版的《携手三十年》中,给公教家长们写了报喜公开信的。

终身善行,从零开始

说到这里,大家或许也想追问:早在1817年创立的圣母昆仲会,怎么会给新加坡的教育史写下重要的一笔 ?

首先应了解的是,尚巴纳神父的终身善行,是从零开始的。1789年,他生于法国东南一小村,1816年升为神父,并在小镇充当辅理司铎。督导一名17岁青少年时,发现他对教会的道理一无所知,乃坚定了创立修会教育童蒙的宏愿。他于是召集村内两名青少年,成立他心目中的组织,后来发展为会士们管理的四所学校。在其他神父恶意批评他不自量力、鲁莽行事的氛围中,艰苦地争取会士们的支持。在经济拮据全无资源的情形下,他以坚定的信念,开始建筑工程宏伟的赫米达日总院。身患重病一段时日,复原后致力完成他的计划。1836年,发愿加入始蒙宗座认可的圣母神职会,以圣母为“日常需要的来源”,直至1840年6月6日逝世。

1891年春,即中国的清朝末年,圣母会应遣使会主教邀请,六位会士到北京开办学校,1940年代为鼎盛时期,学校遍布中国各地。1949年后,会士们大部分撤离至香港、澳门及亚洲各地。春风化雨,新马与东南亚的启蒙教育,这时也开始有了圣母会的身影 。

圣母昆仲会与新马教育

新加坡办学方面,圣母会接管成立于1935年的甘榜峇鲁德兰小学(1965年拓展中学部),1970年延聘芳济各传教会玛格烈修女办公教幼稚园,都饶有成果。

正式以圣母昆仲会命名的学校,则是1958年由孙光汉修士创办的海星(Marist Stella)中学。今天浏览海星网站,便得知修会特别重视学校教师是否能体现五大教育支柱:即“天主的临在”、“简朴卑微”、“一家人”、“对工作的爱”以及 “效法圣母”(In the Way of Mary)。

公教中学与圣母昆仲会的渊源,又是怎样的呢?

当然,奎因街公教中学的创办,一切都得从劳爱华神父的奔波开始。创校之初,非常幸运地从华南请来教育家姚国华担任校长,一任15年。然而,科班出身的姚校长,却被本地教育部延揽,1950年荣升为视学官。这样的校长要哪里找?劳神父面前出现了难题。一番筹措,终于在1949年8月,商得圣母昆仲会修士接办公教中学。一批源自北京的修士们,经过港澳等地,南来新加坡。执掌教务之外,他们也遵循劳神父指示,策划兴建对面四层楼的小学部。

这个胸挂十字架、长袍盛装的教育团队,为数足有30多人!虽然华裔修士们一口的京片子,听得我们南方小子双耳发直,但年年月月,大家都深深感受到他们的纯朴、爱心、高度的献身精神——教育是他们的神职。受劳爱华神父委托,从1950年初到1956年底担任公教中学校长的吴酉俊修士,离开新加坡后续程前往吉隆坡办学。目前,为纪念创校人,雪州公教中学校友会联同圣母昆仲会,设立了一个“吴酉俊修士高等教育基金”;马六甲公教中学,则建有“吴酉俊修士礼堂”。

现年88岁的张世典修士,则从1960年开始掌校14年,把公教的校誉带向另一个高峰……细数起来,如果没有圣母昆仲会,相信就没有今天的公教中学。眼下,碧山新镇的公教已是一所世俗学校,但校园内建立了两座圣母池。近年来在此掌校12载的前校长李学文说,教会是公教的“根”,必须维系。

罗马教廷的封圣仪式也许离我们很远,但在饮水思源之际,我们不难发现,远方圣哲的善行曾化成细雨,悄悄地滋润着南洋学子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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