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仔书摊

一本本小小的公仔书,图文并茂,伴随着作者的童年。 (档案照)
一本本小小的公仔书,图文并茂,伴随着作者的童年。 (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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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春/文

最近路过老街,想重拾童年旧梦,顶着大太阳,回到以前公仔书摊的地方。

卖暖炉的小巷还在,但那条长长五脚基,短了很多。原来,五脚基旁边已建新楼……

回忆老街,常想起街上的书摊。

那年头,公仔书流行,岛国各地,都可见公仔书摊。

公仔书也叫连环图,1949年新中国成立,大陆很多文人逃到香港,靠画公仔书谋生。一本小小的公仔书,图文并茂,有些内容荒诞虚幻,故事人物吞刀吐火,有些还诲淫诲盗,沉迷公仔书,当然不是好事。

我的童年时代,天天泡在公仔书里,放学回家,放下书包,便往公仔书摊跑。到了吃饭时间,母亲一催再催,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我住的海南一街,往美芝路方向走,穿过卖暖炉的小巷,有个长长五脚基,公仔书摊就在五脚基旁。从我家走到公仔书摊,5分钟便到。

最近路过老街,想重拾童年旧梦,顶着大太阳,回到以前公仔书摊的地方。卖暖炉的小巷还在,但那条长长五脚基,短了很多。原来,五脚基旁边已建新楼,楼下在卖肉骨饭。前面一小段路,已改为行人道。

海南二街桥北路那端,角头是卖药的万安堂,好像也有公仔书摊,书摊楼上是美珍菜馆,但印象模糊,不敢确定。

为了求证,问童伴家焕兄,他说记忆里,美珍菜馆旁边好像有个书摊。他一句“好像”,找不到肯定答案,我又打电话给林师灏。师灏从小住在万安堂,找他一定可以得到答案。这一问,答案出来了,万安堂旁边确是有个公仔书摊。

我家在海南一街,二街的这个书摊,好像没有借过书。

海南一街的公仔书摊,老板姓严,名福琼,我母亲也姓严,我们都叫他福琼公。

福琼公的书摊,有七八层的书架,排满了一本本的公仔书,除了租公仔书,也租武侠小说,后来还卖香港的《长城》《南国》《电懋》等画报,一本3毛钱。福琼公说电影画报很好销,长城画报1951年创刊,封面是李丽华的照片,第2期的封面是王丹凤,第3期是夏梦,我从第一期起便买,收了两年,后来做成两个合订本,现在还收在书架上。

在福琼公的书摊,还买过几本书,书名忘记了,其中一本中国电影史,浅绿色书皮,收到现在,几十年没动过,最近打开空白的第一页,看到书上签了名, 还写上1961年买书日期,连书的价钱一块两毛钱也写上去了。

三条海南老街,还有什么书摊?家焕兄笑说,海南人三条街,有两个书摊还不够?他说,桥北路那边的猛街,角头也有个公仔书摊,有一次他在看一本公仔书,看到入迷,忽然笑出声来,旁边阿婆说:惨啦,这个孩子发神经啦!

几十年前看公仔书的糗事,到现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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