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述一年——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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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述一年2015

曾广纬题字

为李光耀取名的人,不知是不是用了中国古代史书《左传》这句:‘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意思是‘光耀照得很远,从他这里照耀到别处。’伟人逝矣,功过自有后人细说。但人如其名,这简简单单几字,恰可作为他不平凡一生的总结。

王彼得

ongp@sph.com.sg

今天的报道,是明天的历史。记者们每天交上的八百字、一千字,都可能是一则历史的初稿。回顾2015,很多人尤其很难忘怀:3月25日,我们共同为历史,记下了真情流露的一笔。

光耀百年,我们是这样报道的……

那是建国总理离世的第三天,灵柩从斯里淡马锡缓缓移出,准备到三公里外的国会大厦停放,供民众瞻仰数天。总统府范围内的一切,都照着程序走,氛围是肃穆、感伤的。我盯着直播,内心做着记录,也构思着明天标题可以怎么下,画面该定格在哪里。

结果,更震撼和隽永的场景,是不经编程和彩排的。它事前没有征兆,自然而然地、人同此心地发生,就从总统府外的大街开始,烈日当空,有万千人的目送。

接着更是叫人惊叹的一个视觉长卷,以国会大厦为目的地,人群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长长的人龙从河的此岸排到彼岸,再绕回此岸,然后又义无反顾地排下去。

“夸张啊,我们记者说,他找不到龙的尾巴!……”下午,摄影主任激动地汇报。

大概尾巴在哪里,已是枝节了。这一刻,在新闻会议上,我们确信这已不仅仅是给伟人写丧礼报道,而是国家的一则历史的篇章。

“排队八小时,只为一鞠躬。”隔天封面,用了这十个字。

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所能想到的,最好、最对得起逝者、也最能给历史以真实注脚的大标。但对很多人来说,他们那天很认真做的,就是这么一件事,也估计在很多人的一生中,这么一件事只会做一次。

在下来的几天,一直到国葬,我们天天书写着“李光耀”,也和许多新加坡人一样,思考着他和他的战友,如何凭智慧和人定胜天的集体意志,改变了一个50岁国家的命运;以及这些人一个个不在了,国家的下一个50岁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国人在哀伤中寻找答案,国际的评论同样铺天盖地,各种有关李光耀的褒贬见诸网上和传统媒体。人亡了,必然要政息吗?新加坡人此刻享有的,让世人欣羡的富足、安全与尊严,会否终究也摆脱不了“花无百日好”,盛极必衰的恒定主题?

行动党耀眼的胜选

无论人们如何盖棺定论,李光耀的名字已然载入史册。他走后的巨大身影,最具现实效应的投射,无疑是9月的全国大选。

选前,对行动党治理的批评声浪很大,在野党阵容相较过去也更为亮眼,以致普遍预测行动党要多输几个议席,得票率则要再跌几个百分点。怎料民意如流水,开出了意想不到的奇幻成绩——行动党以近10个百分点的得票率增幅,赢得有点措手不及,只能“谦卑”以对。

比照全球的民主反风,以及当下对多元价值的主张,行动党这场压倒性胜利显得反潮流。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政策研究所在选后做了全国调查,发现与四年多前相比,本届主张维持现状的“保守”选民不论年龄层都大幅增加了,而要求更多民主监督的选民则相应减少。

该所研究员认为,2011年选后,民生和治理的问题已解决了大半,是选民对政府满意度回升的主要原因,相比之下,李光耀“红利”起的作用不是特别大。

然而,没人可以否认,对伟人浓浓的集体悼念和感恩情绪,或多或少影响了一些人的投票。调查中,65岁的年长选民和21岁至29岁的年轻选民“保守化”尤其明显,这和他们在国殇期间,对李光耀有更全面的重新认知有关。71岁的潘碧春是建国一代,她看了电视画面后说:“我知道李光耀把新加坡建设得很好,很了不起,但我以前还不知道,他在国际上原来也那么威风、有地位。”

牧师娘的麻烦

2015年,让“耀”字成为高频率汉字之一的人物,除了李光耀,还有一位曾经的本地歌手。

把牧师娘何耀珊和李光耀相提并论是有点不伦不类,但围绕着这位牧师娘音乐事业,或所谓的“跨界”传福音计划的,是近年来本地最轰动、最具标志性的法庭大案之一。

举凡能抢眼球的元素,这条新闻几乎都齐备了:魅力型领袖、奢华生活和豪宅、千万元捐款、复杂的商业欺诈、好莱坞演艺圈、众多的信徒、惹争议的福音宣导、顶尖律师的结集、被有心人暗示的政教对抗、人性的裸露(被告们为求自保而互相指摘),当然少不了漂亮的被告、高级的服装……

上个月国家法院做出了裁定,判涉案的康希等六人罪成,都必须坐牢,但争议并没有终止。相反,网上吵成一片:一边不满刑罚太轻,另一阵营则批评刑罚太重。

先是盛行于美国,后在世界各地开花的“成功福音”(Prosperity Gospel),一般主张财富和健康是上帝的恩典,而通过金钱的捐献,可从上帝那里得到好几倍的“回报”。有些甚至把贫穷、疾病或是早逝,视为上帝的诅咒,宣称必须取得人生的物质成功,才能救赎。

近十多二十年来,“成功福音”也在本地找到了丰美的土壤。康希创办的城市丰收教会,就是其中的“成功”代表。失信案打击了城市丰收,也许会让它下来一段时日流年“歉收”,甚至引起其他信众的自我反思,但估计这不会是“成功福音”在本地的发展拐点。在许多地方,尽管钱财丑闻时有发生,反对声音也很多,但这一神学流派依然挺进,势头方兴未艾,新加坡当无例外。

东运会场金牌闪耀

新加坡是东南亚第二体育强国?

没错。今年,我们当东道主,凭健儿们的拼搏,加上一定的主场优势,在前半个赛段的荣誉榜上,我们竟牢牢霸住了榜首位置,直到最后才以同样值得骄傲的第二名,完成了东运会征程。

其实早年,新加坡也有过三回荣登亚军的成绩,但那已是40年前的当年勇,而且是规模较小的半岛运动会。

这回不但在更激烈的竞争中,我们取得了进步,如算奖牌总数(而不是单单金牌),我们还是全场第一呢!如果你也曾在场边,为健儿们“加油”,同时也为“建国50”而奋起,就给自己按个“赞”吧!

(作者是本报副总编辑)

曾广纬(79岁)

■ 资深书法家、狮城书法籇刻会主席

■ “今年建国总理李光耀逝世,又适逢我国建国50周年,这悲喜两件大事凑在一起,给人们很大冲击。有李光耀先生,我们才有今天的繁荣和在国际上的地位。这两件大事,无疑是建国以来最重大的事,对人民影响最深,所以,以‘耀’字代表这一年,是最恰当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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