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政情

社论:香港法治前景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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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6年2月11日

香港今年过得并不平静。大年初一晚间,环境执法人员取缔旺角一带的无牌摊贩,最终竟然导致警民冲突。示威者用玻璃瓶、砖块等杂物攻击警员,并放火焚烧警车,警察施放胡椒喷雾和挥动警棍驱赶群众,一度更朝天鸣枪示警,至年初二清晨才恢复秩序。警方称,共有80名警员和4名记者受伤,逮捕了63名涉嫌暴乱者。港府形容事件为暴乱,誓言将继续把涉案者绳之以法。事件显示,香港引以为豪的法治环境,正面临严峻的挑战。

无牌摊贩于农历年间在街头非法摆摊售卖小吃,被视为是香港本土的传统特色。他们的行为虽然违规,当局历来却弹性处理,至今都相安无事。有者猜测,或许是因为2014年9月26日爆发的占领中环社会运动,出现市民非法占据公共场所长达三个月的社会治安事件,香港当局自去年起就改变了对这些摊贩的态度。从情感上讲这可能显得不近人情,从维持公共秩序的考虑上看,却也不无道理。香港舆论对事件呈现两极化的立场,则显示近些年来社会高度政治化的倾向,已经开始模糊是非黑白。

香港大学学生会昨天发表声明,批评当局的做法是将自力更生的小贩赶尽杀绝,并明白表示“今日旺角之役与雨伞革命一脉相承”,透露了事件的政治意味。这原本只是一起简单的环境卫生执法事件,不幸沦为警民暴力冲突,港大学生会却从占中(雨伞革命)的政治角度解读,漠视了事件应有的法治意义,不由得让人对香港未来社会精英的法治精神感到担忧。

反对港府的民间力量以维护香港价值自居,并从争取自由民主的道德高度,持续挑战缺乏广泛民意基础的港府的治理正当性。他们对于北京中央政府日趋强硬的立场感到不安,并害怕保障香港地位的“一国两制”承诺流失。为了凝聚力量,他们不惜采取激进的占中手段,试图让北京正视其诉求。不幸的是,占中所导致的警民冲突,却改变了港人的集体心理,一方面让违法占领公共场所的行为有了政治正当性,另一方面也打击了香港警队在市民心中的正面形象。

专业的警察一贯是香港法治环境的象征,受到香港市民普遍的尊重。但是占中清场时的暴力冲突,使得警察成为一些港人敌视的对象。民间反对派同港府的持续对立,也导致执行命令的警察成为迁怒的对象。反对派自称是在守护香港价值,殊不知尊重法律,正是香港价值的核心元素。旺角警民冲突从法律上看并无多少灰色地带,如果警察因此却得不到社会大多数舆论的支持,对于警队的士气和专业操守,乃至香港社会整体的法治意识,将是巨大的伤害。

另一个值得港人忧心的情况,是旺角冲突的现场视频及事后的迹象,均指向事件背后不无有心人在兴风作浪的疑点。在前线同警察短兵相接的多是蒙面的年轻人,不似街头摊贩。他们攻击警察的手法,也不像是事先毫无准备。一名警察为了阻吓暴民继续攻击受伤倒地的同僚,朝天鸣枪示警,之后用佩枪指向围攻他的暴民,引起一些非议。在法治社会,警察开枪确非小事,但纵观当时情景,该警员的反应并无过当之处,尤其对比民主大国美国警员的暴力记录。

与世界其他发达经济体一样,香港正面临贫富差距扩大,房价高涨,年轻人就业前景黯淡等严重社会问题。这些不满的情绪,很容易通过寻找代罪羔羊集体发泄——缺乏民意的行政长官、维持公共秩序的警察、越来越不妥协的北京中央政府。社会的这种政治化趋势,一旦波及香港优良的法治传统,影响恐怕不可估量。这是全体港人所必须重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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