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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前总统苏哈托病逝

苏哈托稳住了局势却也招来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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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秀嫱

印尼前总统苏哈托已经成为历史人物,他改写的不单是印尼的历史,数十年来,他一直是本区域一个主要的政治人物。

他的铁腕统治,稳住了社会局势,使印尼得以发展为亚洲一股主要的经济力量。但一些印尼民众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从他60年代自动乱中崛起,至90年代在动乱中下台为止的32年间,反对者指责他贪污滥权的声音从未平息过。早在他辞世之前,人们已在为他的功过争议不休。

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院长德斯加(Barry Desker)曾于1986年至1993年,出任新加坡驻印尼大使,当时的印尼总统正是苏哈托。在德斯加眼中,苏哈托是个有远见的领导人,对亚细安区域的和平、发展及稳定做出巨大贡献。

德斯加说,在60年代,东南亚地区的局势并不稳定,而在苏哈托的带领下,亚细安各成员国之间的关系和睦,印尼和东南亚地区也享有30年的快速发展,这是个值得肯定的成就。

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系助理教授戴维森(Jamie Davidson)也认为,苏哈托出身低微,在成长过程中没有接受过成为总统的“培训”,却能够在位长达32年,并在上台初期,解决种种内部问题,可见他是个深谋远虑的政治家。

苏哈托执政期间,印尼经济的确一度快速发展,自70年代开始取得年均6.5%至7%的增长率。他将印尼一些最有才能的技术人才引进政府中;实行和市场接轨的经济政策;采纳财政常规;以及逐步放宽对印尼经济的管制。

同时,印尼对所有邻国都采取相互合作、谅解和友好的睦邻政策,在包括新加坡、柔佛、廖内群岛在内的“成长三角”概念下,新加坡和印尼联合发展峇淡岛、民丹岛和卡里曼。但由于苏哈托家族和其他印尼政府官员的贪污现象非常普遍,因此印尼国内的经济面对许多问题,大部分人民很贫穷。

戴维森认为,无论在苏哈托执政期间,印尼在各方面取得多大的进展,仍然有着许多可改进的地方,而印尼经济体系于1997年至98年遭遇东南亚金融风暴时不堪一击,印尼币值大幅度贬值,也说明印尼经济之前的繁荣,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假象。他也说,对左派分子而言,苏哈托在1965年至66年间对印尼共产党的全面清剿行动和1975年对东帝汶的侵略,其家族和其他官员长期以来的严重贪污问题,也是不可原谅的。

德斯加则认为,虽然苏哈托家族和其亲信的贪污行为猖獗,但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不会奢侈,在个人行为上也相当节制。同时,苏哈托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政治领袖。

例如,在70年代初期,由于稻米歉收,印尼面对白米短缺以及可能发生饥荒的威胁,新加坡政府应苏哈托要求,为印尼提供1万吨白米,而苏哈托承诺会将白米还给新加坡。后来,白米价格因全球供应短缺而高涨,新加坡领袖原以为印尼不会那么快将白米归还,但印尼却遵守承诺,从国际市场上购买白米还给新加坡。

苏哈托此举,向新加坡领袖发出了一个重要讯息:只要苏哈托做出了承诺,他是值得信任的。在往后的日子里,苏哈托一再证明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并因此赢得其他国家领袖的尊敬。

事实上,在苏哈托病危之际,政商界人士纷纷前往医院探访,也说明了他在下台近10年后,仍有一定影响力。

无论是“建国之父”,或是“所有灾难的制造者”,苏哈托都是东南亚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名字,而所有的功与过,也会因时间、空间以及评论者所持的立场,而有不同的诠释。

不过这一切都与苏哈托无关了,他已从人生舞台谢幕,步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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