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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局势

开放陆客自由行 全台银弹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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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台面

陆客赴台游,给台湾观光业注入生机。上个月开放自由行,更制造了不分蓝绿,全台热烈欢迎的「抢客」气氛。陆客自由行,带来的商机到底有多大?

三年前,两岸开放陆客赴台旅行,令台湾观光业生机涌现。上个月开放自由行,虽然作为试验初期,开放人数每天上限500人,但已制造了不分蓝绿,全台热烈欢迎的“抢客”气氛。

国际业者也看好台湾市场,台北市信义计划区这一年里迎来从未登台的国际顶级连锁品牌、摩登新酒店。

本报记者访问了经济分析师、台湾旅游业者、台湾交通部观光局,他们指出,台湾观光业发展潜能大,但两岸政策风向以及台湾地理环境的特点,也使台湾无论在推动观光业过程中,评估旅游收益方面,采取更加谨慎,甚至是保守的态度。

陆客经济效应

自2008年开放陆客赴台湾观光旅行,台湾观光业在陆客团的加持下,有明显增长,去年外地游客入台超过556万人次,刷新了纪录。今年则希望向650万人次目标迈进,以双位数迅速增长的陆客人次将是主要推手。

上个月开放陆客赴台自由行,标志了两岸关系进一步的常态化,陆客将有机会深入台湾社会,促进交流和认识。

不过,从台湾各界对陆客自由行的关注焦点看来,大家对自由行经济效益的期待远远超过政策进一步开放背后所蕴含的政治意义与文化交流。陆客自由行潜在的商机更激发台湾旅游业者的投资意愿,银弹和创意齐发,争夺陆客市场。

要更好地了解业界为何如此看好自由行商机潜能,可先从过去十年台湾观光外汇收入的数据讲起。

据观光局,2000年至2007年,台湾观光外汇收入自1569亿元(新台币,下同,约68亿新元)增加至1712亿元,每年平均增加20.43亿元,年平均增长率为3.34%。

2008年开放陆客团赴台观光,该年至去年观光外汇收入从1871亿元增加至2700亿元,年平均增加329.3亿元,年均增长率为16.52%。

最新的数据显示,自2008年7月至今年6月,全体陆客来台共为台湾创造了2090亿元外汇收入,其中观光团体陆客所带来的外汇收入为1229亿元,占了近六成。

陆客的购买能力不容忽视,前年8月至12月,中国银联卡在台刷卡金额为21.25亿元,去年再创新高,全年的刷卡金额增加至121.41亿元。

今年,两岸将陆客配额从每天3000人增加到4000人,预计陆客为台湾带来的外汇收益将进一步增加。

受团进团出模式的局限,陆客在台的消费活动离不开旅行社规划的路线。也就是说上述的经济收益,一般的台湾商家未能触及。

陆委会上个月在解释陆客自由行政策时,说得十分清楚——政府推动陆客自由行政策,借着陆客的深度旅游、多元消费,将让更多的升斗小民得到实惠。不过,陆客自由行推行初期,要做到深入民间,让台湾民众普遍感受到陆客带来的经济活力,恐怕还需要时间。

对台湾经济贡献极微

多家银行经济分析师受访时不约而同地指出,由于自由行限定配额人数不多,为台湾经济贡献极微。

花旗(台湾)银行首席经济师郑贞茂认为,自由行陆客每日开放500人次,若停留台湾七天,每天花费250美元估算,以七天计算,将可为台湾经济贡献3.18亿美元收入,直接经济增长贡献约0.07个百分点,若考虑乘数效应,对经济增长贡献度可望达0.2个百分点。

自由行政策上路初期,配额未获得充分利用似乎回应了分析师的保守评估。上个月28日,自由行启动日,首批自由行陆客入境人数278人,并没有满额。第二批自由行陆客则在第一批陆客全数出境后,隔了近一个月,第二批自由行陆客才登台。

台北市旅馆商业同业公会理事长邱乐芬受访时指出,现阶段自由行陆客不是每天来,第二批还隔了几周才赴台。与此同时,陆客申请程序繁琐,需要透过获得办理自由行业务的大陆旅行社订酒店和机票,台湾饭店业需要透过大陆旅行社促销饭店,而不是让客人自由预订。这些限制让人在现阶段觉得自由行“雷声大雨点小”。她希望限制会随着推行顺利而进一步放宽。

台北寒舍艾美酒店行销业务部资深协理傅润沛则说,陆客自由行带来的效应有待进一步观察。他观察到的倒是两岸关系回温,放宽陆客赴台条件,两岸商贸关系更趋紧密,人员交流频繁,为酒店增加客源。

事实上,不用等到自由行政策出台,旅馆饭店业在开放陆客团体旅游时已看到陆客商机。据观光局提供的数据,从2008年到2013年,旅馆业新建及翻新项目的投资将超过1600亿元新台币(约68亿新元)。

旅馆饭店业人手紧张

台湾饭店共分两大类,一般饭店及观光级饭店。台北市旅馆商业同业公会的会员以一般饭店为主,会员超过300家,占台北市饭店的95% 。

台湾观光级的饭店主要集中在都会区,数量相对极少,在台北市不到十家。过去半年,先后在信义规划区落户的台北寒舍艾美酒店(Le Meridian)及W饭店(Taipei W Hotel)是台湾这十年以来新增的国际品牌饭店。

新酒店的落成带动酒店业人力需求增加,特别是讲究劳动力的房务员人手更是吃紧。

傅润沛告诉本报,同属喜达屋(Starwood)国际饭店集团品牌的艾美和W饭店相隔不到三个月先后开业,征聘人手约1000人,人力需求突然增加,找人并不容易。

据观光局提供的数据,观光从业人员包括旅行业、观光旅馆、一般旅馆、观光游乐业的从业人员及导游、领队,自2008年10万人次增加至2010年14万人次,涨幅40%。

游客增加,吸引民间投资,带动就业市场景气,正是经济分析师看好陆客自由行所带来的乘数效应之一。

郑贞茂指出,台湾观光局定下2015年游客人次破1000万的目标,显示了当局发展旅游业的信心。与此同时,观光局的统计也显示,过去两年,陆客人数增加的同时,其他客源的旅客也有增加。他认为,随着游客人数增加,不仅刺激民间投资,政府也会投入更多资源,改善景点设施、公共硬体设施。

他强调,开放陆客自由行整体而言是正面的,但是一开始经济效益不会太大,要慢慢才看到冲击。

*teowy

@sph.com.sg

负面影响

 减至最低

在想象陆客自由行对台湾经济的影响时,外界很容易参照2003年香港开放陆客自由行所获得的经济效益。赴港的陆客从最初440万人次暴增至去年2270万人次,带动去年香港旅游收益达2400亿港元(约400亿新元)。

然而,陆客经济效应在台湾深受政策主导,尽管陆客潜在的经济效益毋庸置疑,在实际进展中,陆客效应的发挥程度受两岸关系发展所牵动。

交通部观光局企划组组长蔡明玲接受本报专访时指出,和其他游客客源地情况不同的是,在短短三年间成为台湾最大外来客源的大陆,游客赴台主要是政策导向,不像其他地区,可以从区域经济情况,把握游客赴台意愿。

两岸开放陆客自由行依循团客循序渐进的模式,力求将负面影响减至最低。上个月28日,自由行启动日,首批自由行陆客入境人数278人,并没有满额。第二批自由行陆客则在第一批陆客全数出境后,隔了近一个月,第二批自由行陆客才登台。

观光局副局长谢谓君日前出席离岛小三通自由行背景说明会时证实,首月仅来了587名自由行陆客。他透露,目前已接到一千多件案子正在申请中。

首批赴台人数,以及开放入台的进度和之前媒体报道试点城市北京、上海、厦门反应热烈的情况形成明显落差,旅游业者向本报反映是新的申请程序需要时间磨合,实际上也透露两岸对于新政策的谨慎态度。

可以理解的是,香港经验前车可鉴,两岸都不愿见到,陆客赴台在台湾社会产生不好的观感,使原本利民益民的政策成为民怨的来源,为得来不易的稳定关系另添矛盾枝节。

香港开放陆客自由行,一方面为香港带来了经济收益,但也同时衍生了不少社会问题,引发民怨,包括大陆人利用商务签证到港卖淫、打黑工,相关非法活动持续上升。

据本报了解,台湾官方尽量掌握陆客在台的行踪,启程前要求陆客报备每日在台的行程及住宿资料;饭店每天也会将大陆住客的名单递交给警察局。开放陆客自由行另添防线,要求陆客提供大陆紧急联络人,也要求台湾旅行社对滞留的陆客负责。此外,相关单位还成立24小时联合处理中心,一方面接受民众的举报,一方面也关注各种发展,希望新制度为台湾人民、大陆人民带来更多深度互动的机会。

蔡明玲表示,大陆在审核赴台自由行的申请已经非常严谨,在加上台湾这边的把关,为的是尽量避免陆客来台后逾期滞留或发生落跑的情况。

官方的严格把关显然发挥作用,过去三年开放陆客赴台观光,陆客的脱团率只有十万分之三,较陆客赴日本旅行,行踪不明比率万分之九,显示两岸透过协议所建立起来的机制,取得不俗的成果。

此外,台湾的岛屿特点也使宝岛在吸引外地游客方面面对扩大航空交通量所带来的挑战。

蔡明玲说,发展航空网络需要时间。香港尚有铁路和道路连接中国大陆,但外地游客要来台湾主要是依赖航空交通,台湾的航运交通还不及邻近国家如日本、韩国四通八达。航空公司添购新客机,交机时间至少要四年。增加航班或航点,都牵涉了两地的官方协商。

配合两岸旅游业迈入新阶段,两岸直航航班将增加至558班,增幅50%以上。大陆新增航点包括江苏盐城市、甘肃省兰州市、浙江省温州市和安徽省黄山市;台湾方面,新增航点则是台南及高雄的不定期旅游包机。

分析师指出,由于陆客赴台配额没有进一步增加,即使增加航班、航点,航空业受益也有限。

自由行陆客每日开放五百人次,若停留台湾七天,每天花费二百五十美元估算,以七天计算,将可为台湾经济贡献三点一八亿美元收入。

——郑贞茂(花旗(台湾)银行首席经济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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