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财政预算案

蔡裕林:形塑新格局的财政预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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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裕林

狮城脉搏

这次预算案的出发点和着眼点,显然有意从根本上改革有碍于国家发展的体制弊端,而不是为过去的政策进行修订与加强。

从历史来看,2012年财政预算案,别具意义。因为这个普遍被认为更具有针对性,包容性的预算案,迎来了许多重大的改变。从而体现了政府已伴随着国家发展进程,采取新的思维和政策导向。意味着分水岭后,启开的改革进程已迈步向前,一个新的格局正在涌现。

正因为这是大选后的第一个预算案,人们很自然地要厘清分水岭前后的差别。笔者认为可从三方面审视,区别两者的不同处与改变的意义。这就是思维范式转移;新政不仅是为了改变政策的不足和缺点,而且是为了改革体制存在弊端与缺陷;针对性的对策不只是延续和加强过去的做法,而是为了打造一个与过去不同的新加坡。

不论人们是以“新常态”、“政治分水岭”还是“李光耀时代”的结束,“后李光耀时代”的开始,来形容去年5月大选后的国家发展进程,从本质上看,就是迈向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这个新阶段意味着从新审视新加坡发展过程中出现和存在的,不仅是政策上的不足和缺点,而是探讨体制上出现的问题。这就是两者的根本区别。

过去,政府对外劳政策,只看市场需求,不顾负面效应;虽然有意识到贫富差距的存在与扩大,却不愿承认造成两极化已经导致社会的不公,更不认为政府的应对政策不到位。即使反复提出生产力的重要性,却往往在施政中放任市场的左右。虽然强调重新培训,也试图通过援助配套,舒缓低收入群体的困境,却无法根本改善他们的处境。年复一年,以致逐步形成体制的弊端。这便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次预算案的出发点和着眼点,显然有意从根本上改革有碍于国家发展的体制弊端,而不是为过去的政策进行修订与加强。换句话说,重新拟定对待外劳与生产力等政策,正好体现了这种思维范式转移。这种改变不仅仅是数量的多少,而是出于它对整体经济发展模式所产生的长远影响以及社会效应。

在这样一个更具包容性起点上建设起来的新加坡,对比从自上世纪80年代起,政府倾向重视精英、中产阶级与富裕者;改为今后兼顾底层和夹心层以及年长者等利益共享的社会。这种思维与政策导向的转变,正好说明了新政是为了解决体制问题的不同对策。

预算案有两个重心

预算案显示,战略布局中很重要的一环,就是要在改革过程中,让低收入阶层跟上社会的发展步伐。从实质上提升他们的收入水平,成为真正过着快乐而又有尊严生活的人民。再也不能成为被忽略与牺牲的廉价劳工,无法共享社会进步与繁荣的贫困阶层。虽然贫富差距仍会存在,但即使处在社会底层,也能看到希望,得到温饱,老有所依。

这个被形容为针对性的财务预算案,有两个重心。一是从按经济发展需要引进外劳,改为逐步减少引进外劳的人数,配以提高生产力,作为今后经济转型的策略手段。在奖励措施方面,也从增进国民生产总值,过渡到奖励更有价值的经济增长模式。这样的政策调整,目的也就是为了达致一个能保持持续增长,但又不会形成过度压低国人工资,社会基础设施无法承受的困境。是形塑新格局的起点。

二是在社会安全网方面,更具针对性的对策具有着同样的意义。在新思维,新格局的需要下,体现出政策的宽度和深度,都与过去有着极大的不同。在过去,政府虽有主动采取援助弱势群体与不幸者,其重点是最低层5%不到的人口。如今,一举猛增至几乎包括20% 的低收入群体,也对夹心层给予重视。由此说明政府不只是增加拨款,以解燃眉之急,而是从建设一个更具包容性,更温馨的社会。这样一个即增加社会公平与共享,而又避免陷入福利主义政策泥潭的新格局出发。

预算案所透视的短期目标,显然锁在及时有效的舒缓、改进当下国人面对着的生活与医疗费高涨、公交困境等层面;中长期通过提高生产力,工资增长,组屋转型或套现,改进设施等措施,达到缩小贫富差距,创造一个趋向适应老龄化到来的温馨社会。长期的发展战略则是配合加强对教育与培训的投资,以维持社会的流动性。并从改变观念与创新中去达成保持新加坡的竞争力和优势,从而打造一个能持续发展的新加坡。

2012年财政预算案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这样的改变很值得珍惜与参与,这样的愿景更值得期待与奉献。

今后政府能否在形塑一个更具包容性和更强大新加坡时,得以实现在10年内,取得30%的实质工资增长;在引进外劳促进经济增长,应对生育率下降,人口老龄化加速的需要时;避免导致社会出现无法承受的困境。并有能力承担不断增加的社会开支,而又不会造成吃老本,让下一代人受苦。所有这些都意味着,挑战将会会是极其严峻的。无疑这是一场费心费力的持久战。

作者是本地政治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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