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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玉芝逝世

她带着国人的敬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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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丽娟 赵琬仪

再怎么也不想面对的离别时刻,始终要来临。

内阁资政李光耀徐徐走向夫人柯玉芝的灵柩旁,献上一朵深红色玫瑰,向爱妻两次献上飞吻后,轻抚她脸颊和额头,把握住最后的几秒钟,凝视着妻子的遗容,但他终须与一生的挚爱诀别。

就如李资政在葬礼上发表的悼词中所说的,爱妻89年的岁月过得充实美满,让他得到慰藉,但送别爱妻这一刻的心情,却是沉重而悲痛的。

他向参加葬礼的约300名亲友发表约20分钟的悼词时,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出席葬礼的亲友都能感受到他对妻子的深情。

他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如同平时发表演讲那样,但字里行间尽露难舍之情。

“对我们在一起的63年,我有珍贵的回忆。没有她,我会是个不同的人,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她为我和我们的孩子奉献一生。当我需要她的时候,她总是在我身边。她度过了充满温暖和意义的一生。”

三名子女也对养育了他们五十多年的母亲万般不舍,长子李显龙总理、女儿李玮玲医生和次子李显扬也顺序为母亲发表悼词。

三兄妹道出李家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点滴,诉说着这位慈母如何从小督促他们成长及对他们一生的影响。失去母亲的悲伤之情难以按捺,三人发言都几度哽咽,但都强忍住泪水。

李总理的悼词概述了母亲对三兄妹的养育之恩。

“妈妈在我们一生中都伴随左右。我们一同高兴过、一同悲伤过,也一同度过了许多关键的时刻及里程碑。现在我们所有的人都得学习适应没有她的日子。但是,她的精神将永远存在,保存在她的孩子和孙子身上、保存在我们对她的珍贵记忆中,以及保存在她抚养成人的我们身上。”

李夫人这一生相夫教子,花尽心思养育子女,扮演好妻子与母亲的角色。因为有了这样的力量泉源,李资政身为我国第一任总理,才能全心全意地为国家付出。

上周六,深受国人爱戴的李夫人与世长辞。昨天,她带着全国人民的敬重,在亲属、纳丹总统及夫人、国务资政吴作栋及夫人、内阁部长及他们的夫人、医护团队、人民行动党代表和基层领袖的目送下,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即使无法到万礼火化场观礼,许多民众也到总统府外等候李夫人的灵柩从总统府驶出。

下午三时许,当记者到总统府园地里的总理官邸斯里淡马锡采访出殡场面时,已见数十名穿着白衣黑裤的总统府及总理公署工作人员在旁等候,准备送李夫人最后一程。

为了纪念李夫人对我国所作出的非凡贡献,政府也为她的葬礼安排了象征荣耀的军用拖曳炮架(ceremonial gun carriage),运送她的灵柩前往火化场。

李资政在下午三时许抵达灵堂后,运送灵柩的仪式随即展开。拖曳炮架的吉普车上有六名穿戴军礼军装的官兵,其中四人下车后分两对站在炮架两旁,静候灵柩从灵堂抬出。

下午3时40分,灵柩由10名工作人员抬出,李资政一家缓缓紧随在后,失去至亲的沉重心情不言而喻。

运送灵柩仪式是在肃穆的氛围中默默地进行着,下午3时45分,拖曳炮架向总统府正门方向驶去。这时,总统府大门外已聚集了数百名公众,他们在炎阳下静候,目送许多人心目中的“国母”走完最后一段路程。

从总统府到万礼火化场的路线长25公里,护灵车队途经加文纳路、武吉知马路、纽顿圈、纽顿路、汤申路、汤申路上段、三巴旺路、万礼道和万礼路,于下午五时在军乐队伴奏下抵达万礼火化场,庄严朴素的葬礼就此开始。

李夫人生前平易近人,因而深得人心。昨天为她扶灵的都是曾负责护卫李资政和她的十名保镖,包括两名女保镖。

葬礼是以李夫人生前最爱的巴哈乐曲为背景,而李资政的新闻秘书杨云英也协助把李夫人生前的照片和录像制作成短片,让观礼的亲友重温李夫人的精彩一生。

李资政夫妇有六名男孙和一名女孙,李总理长女修齐和李显扬长子绳武代表孙辈在葬礼上宣读悼词。李资政和三名子女的悼词悲情流露,两个孙子则选择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纪念祖母。

修齐的悼词语调轻松活泼。她要人们认识不一样的奶奶,一把新梳子、一双新球鞋就能让她快乐。在她眼中,奶奶就是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她说,2003年首度中风,没把奶奶击垮,反而让她享受作为小女人的乐趣,获得了李资政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时的奶奶比从前更快乐。

李夫人熟读中西经典著作,绳武以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赞誉爷爷奶奶至死不渝的爱情,作为送给奶奶的最后礼物。

在六人宣读悼词后,李夫人的子孙一一上前为她献上一朵粉红色康乃馨,表示对母亲、对奶奶的爱意。李资政在曲终时,也献上深红色玫瑰,对爱妻作最后的吻别。

在灵柩送入内室准备火化的那一刹那,离别的时刻真的降临了。带着感激和敬意,国人告别这位与李资政相守相持63年的人生伴侣,也希望李资政能早日走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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