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莉璇:人情味

每次60多岁的摊位女助手看到作者,总会露出笑容说:“汤多,辣椒多”,知道她要吃些什么。(作者提供照片)
每次60多岁的摊位女助手看到作者,总会露出笑容说:“汤多,辣椒多”,知道她要吃些什么。(作者提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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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周六休假,早上我都会到义顺忠邦城的小贩中心吃粿汁。每次60多岁的摊位女助手看到我,总会露出笑容说:“汤多,辣椒多。”她知道我要吃些什么,所以我根本无需点菜,只需告诉她我的座位号码,不到一会儿她就会把我爱吃的粿汁早餐送上来,大大的一碗热汤,加上一大碟的辣椒,她还会加上一句:“辣椒够吗?不够再来拿。”

因摊贩态度亲切而光顾

遇到周末要值班,我习惯吃了早餐再上班,就会到大巴窑3巷的小贩中心吃菜头粿。同样的,摊位的安娣知道我要吃什么,她会说:“一盘黑的,一盘白的。黑的不要葱,白的辣椒多。”咖啡摊的老板也知道我喝什么,会说:“两杯咖啡乌kosong,一杯浓,一杯薄。”若有一阵子没见到我,他们也会问:“很久没看到你,你去哪里了?”

到小贩中心用餐,已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的经历,相信大家都有过。摊贩们知道你要吃些什么,有什么“额外”的要求,让你感觉到他们的用心,也觉得特别窝心,有愉快的用餐体验。我经常光顾这几摊,并不是因为他们的食物特别好吃,咖啡特别香浓,更多的是那份浓浓的人情味。

上周六在忠邦城的小贩中心吃我的粿汁早餐,就看到温馨的一幕。坐在我旁边的一名60多岁阿嫂,点了一碗面粉粿。女助手将热腾腾的面粉粿送上时,阿嫂发牢骚说:“为什么今天要等这么久?”女助手回答:“不好意思安娣,今天人多。”过了一会儿,女助手拿着一小碗的面粉粿走过来,往阿嫂的碗里倒,笑说:“老板说你是老顾客,今天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给你加料。”阿嫂乐开怀,连声道谢,吃得很开心。看得出,她在乎的不是那小碗的面粉粿,而是老板的有心。

许多人的共同回忆

小贩中心不仅仅是用餐的地方,也是情感的联络站,有着我们许多人的共同回忆,对年轻人也是如此。

几个朋友的孩子在外国求学,他们说,每次学校假期孩子回国,问他们想去哪里用餐,他们都会选择去小贩中心。一个爱去旧机场路的小贩中心吃炒粿条,一个爱去东海岸公园的小贩中心吃炒福建面,一个爱去亚当路小贩中心吃印度罗惹。

到食阁用餐,不知怎么的,觉得就少了这份人情味。不久前在食阁的酿豆腐摊位,排在我前面的一名妇女,自备容器,向女助手点了两份酿豆腐。女助手收了钱,将两份酿豆腐放进容器后,就忙着招呼其他顾客。这时,一名男助手从厨房走出来,妇女跟他要两份酱料,他露出烦厌的神情,用外国口音的华语说:“买一份酿豆腐,要两份酱料?”妇女递上收据,忍住气说:“容器里是两份酿豆腐。”他板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将两份酱料给了妇女。我想,妇女大概不会再光顾这酿豆腐摊,而我也对这个摊位的服务大打折扣。

当然,不能一竹竿打翻一船人。不管是在小贩中心或食阁用餐,摊主或摊位助手的一个微笑,或一句亲切的问候,都会像磁铁般,让你再光顾。

(作者为新闻中心社会与法庭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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