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经意发现,客厅还晾着一袋的苏打饼、花生酱夹心饼和烘干薯条。抽出袋子里的收据一看——4月3日,已经搁置了一个月。


那晚凌晨1点多,我下班后去超市买的时候心里还想,每次吃同事的零食,怎么也要买一些“回馈社会”。


结果隔天上班我忘了带去,却被告知公司要加紧实施社交距离和在家办公政策,下班后全组人把文件和电脑收拾好,隔天就开始居家办公。


其实,自冠病疫情暴发以来,这已是第二次的重大搬迁。


第一次是2月13日,当时为了确保报纸后端编辑工作的可持续性,编辑组拆分成AB两组,安置在不同的办公大楼运作。


那是为了以防其中一组有人感染冠病须被隔离,另一组还可照常运作。


珍惜当下的缘分


于是我们仓惶收拾,抱着许多对前景的未知被搬家了。当时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班师回朝,我还一度天真地以为最多是一个多月到两个月吧。


按照公司的指示,B组搬离之后,从此和A组老死不相往来,直到抗疫胜利。


于是,我们一行六个编辑和主任、四个美术员,加上其他来自国际组、采访组、摄影组、学生报和副刊的Team B相濡以沫地在一个新的环境摸索。


煌就坐在我隔邻,每天都会用消毒纸擦拭我面前的座机,偶尔还会拿出私人的紫外线仪器为办公室杀菌,有他在我感觉很安全。


金最守规则,几乎每天都戴口罩上班(当时没有规定要戴)。有时我过去她的座位看排版进度,站得近了,她还会提醒说:“保持距离。”


凤就比较可怜,刚摔伤复工还拄着拐杖就到这边报到。A组的同事看到她一拐一拐地搭德士,还关心地向我探询她的状况。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同事的关系变得更紧密。尤其是清样前的冲线时刻,大家都知道人手不够,即使手上的版完成了也会留下来帮忙扫描和传版,更不会计较一些版不在自己负责范围,连美术员聪也过来帮忙传体育和言论版。


虽然怀念之前整组同事一起共事的热闹,但更珍惜当下的缘分。


由于人少,协调其实更便捷,需要支援的时候一开口大家都收到。隔着两排座位的国际组负责人美,每次传稿后就直接喊说:“稿传过去了。”


同舟共济的日子就此打住


就在我渐渐适应这个新的小组运作模式时,阻断措施横空推出,B组在4月5日转为在家办公,短短50多天风雨飘摇中的同舟共济也就此打住。


算起来我居家办公已一个月了,原本阻断措施如果按计划结束,同事今天应该可以重聚,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或许,我潜意识里还一直想着把那袋零食留着回去跟同事一起分享,才迟迟没有开封。


(作者是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