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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爱:华文还有多少坚持空间?

双胞胎兄弟在社交媒体TikTok以非传统的轻松搞笑方式教导华文。(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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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访问了一对25岁的双胞胎兄弟,两人在社交媒体TikTok以非传统的轻松搞笑方式教导华文,让人眼前一亮,原来华文也能这么学!

他们的视频(https://www.zaobao.com.sg/zvideos/news/story20200909-1083639)种类多,一些以搞笑方式演绎成语的意思,一些以创意点子教学生辨别看起来相似的字,或用英文解释一些近义词的差别。所有视频简短又有趣,在30秒内快速抓住观众的注意力。身为市场营销学生的他们认为,过去课堂学习华文的模式或许太生硬了,导致学生们觉得华文又难又无趣,因此才会想要以容易消化的简短方式,颠覆学生学习华文的模式。

坦白说,我看了他们视频的第一印象是觉得概念新颖有趣,但下一刻却担心他们的教法是否准确,因为他们说华语的方式不像受过训的华文教师,华文底子也可能没有很深厚。但无可否认,他们的教法受到学生们欢迎,学生们也觉得有效。

传统与创新之间求取平衡

对文字学有点认识的朋友看了这对兄弟的视频后对我说,从汉字历史文化的角度,他们的教导方式或许不太正规,因为造字有它的原理,而非简单如在“买”上面加一个“+”变成“卖”。但是,若是为了让小朋友更有兴趣学华文而发挥创意,他认为就无须过于拘泥,而应该鼓励这样的做法。

在本地语言大环境下,越来越多年轻人不愿意或不喜欢学华文。既然年轻人主动学华文的意愿不高,希望年轻一代积极学习华文的人,就得如营销员一般,通过各种吸睛手法“制造需求”。学生们就有如“新顾客”,得迎合他们的口味以制造需求,若照搬以往的方式,效果不见得会好。

然而,创新就意味着得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旧的做法,偏偏华文是一种文化遗产,一些人会想要好好保护它,不让它变质,所以可能会抗拒过多的创新。保留传统做法和跳脱框框去创新,两者之间如何取得平衡?

找华文老师时,我们重视的是能讲得字正腔圆的人,还是能以新颖方式激起学生兴趣的人?在人人用电脑打字的时代,对写汉字时笔画顺序要正确,还应该坚持多少?

完全没坚持也不行

或许我们更应该问自己的是,华文在新加坡还有多大的坚持空间,非要遵照某些方式和要求吗?当年轻一代已经没兴趣学华文,这些坚持还有多大意义,或者只会弄巧反拙?情况越急,坚持的空间就越小,新加坡目前对华文的坚持空间还有多大?

当然,完全没有坚持也不行。近几年牛车水的灯饰频频出问题,不是乱用四字词就是忽略了各别节日的文化含义。2018年的新年灯饰就出现“居安思危”“种族和谐”等非新年祝语,今年则出现“皓月闪烁”和“亮亮堂堂”这些不伦不类的中秋祝语。这是创意还是不可接受的用法?

国人发出的反对和批评声音其实就是一种坚持,坚持这么做不对也不应该,而非迁就闭一只眼让主办方浑水摸鱼。我想国人坚持的也是不让主办方对华文与华族文化持有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问题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放手和坚持各有好坏,须找到平衡点,但每个人心中的那把尺都不一样,尺度也会随着大环境的变化而调整。希望我们未来不会走到华文告急的局面,结果发现能坚持的空间已所剩无几,为了救急被迫放弃一些原则和做法。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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