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学民思潮”的天堂 跌落“香港众志”的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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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志森

由学民思潮解散到香港众志成立;由外文名称的由来到如何发音;由场刊封面串错字到内文连常委的名字都写错;由发布会记者呆等几小时无法入场引起鼓噪不满到未经电影报刊办批准电影无法播放;由政党主色到政党标志被指抄袭。黄之锋等人成立新党,可谓诸事不利。

开端不顺,烦事续来。面书域名商业注册均被人提早登记;政治原因无法开设银行户口,连私人户口也被终止存款功能只能提款,就连相关人士也被提醒户口只能作私人用途。

网络影响力大 必须谨言慎行

噩梦还远远不止这些。黄之锋在面书留言,香港众志要公开筹款,是因为“我哋唔想私下搵金主”,对个别本土团体含沙射影,结果给网民“围插”得体无原肤,要郑重公开道歉但网民仍不收货;更有个别成员在大学里的表现和私人信息被公开,在网上近乎公审的人身攻击。

“香港众志”名副其实变成“香港中箭”。八卦者可能会问,是否没找大师夹时辰八字择良辰吉日,与罗冠聪黄之锋周庭黎汶洛等人相尅相冲,才搞到今天如斯田地。这当然只能当笑话来听。

本来以为,由“学民”变成“众志”,最大的难关,是如何分配剩余下来的捐款。几经讨论和争辩,最后定案,新政党分毫不取,捐款分别留给新成立的学生组织,和作为抗争被捕的前学民成员诉讼之用。网上虽然仍有不大不小的争议,因为回应公道得体,总算过关;但意想不到的是,原来这关并非最难过,接踵而至的麻烦,更教他们应接不暇。

场刊印错记者会安排失当,属“虾碌”、“甩漏”,是考虑不够周详的结果,不算大错;但对公众形象和媒体关系,却影响深远。虚心道歉,检讨改正,避免重犯,可以很快修补和挽回。

域名登记和商业注册,对组织成立的程序或会带来一定麻烦,但总有解决的办法。无法开设银行户口,成员户口又突然被限制用途,是银行要遵照监管当局“合规政策”,还是真的受到政治打压?连倾向民主的银行专业人士都认为是前者的机会大过后者。若未有仔细调查研究,遇事马上归咎政治打压,会变得陈腔滥调,公信力就会大打折扣。

雨伞运动期间,学民、学联的不少进退决策为人诟病,至今仍受争议。属“大台”的“双学”,与“拆大台”的本土派结下不少梁子,至今无法消除。大家都要参选,争取立法会议席,本土与众志票源相近,都是年轻人,甚至是“首投族”,对公投与制宪与港独,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分野,未必容易有透彻澄明的了解。对人多过对事是常态,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发错一个帖,都会触发灾难。本土派会对黄之锋等新政党领导人的每句说话“验尸咁验”,找出可以抢夺选票的漏洞与机会。稍有差池,必定炮火连天,杀个片甲不留。众志成员大多都活跃于互联网,网络影响力之大,必须再谨言慎行,否则会惹来更大麻烦。

不再是学生组织 蜜月期一去不返

但以上所有,统统不是问题的症结。关键是,黄之锋创立学民思潮时,只是个15岁的初中生,应付大场面绰绰有余,与特首局长面对面,毫无惧色没有怯场,更将权贵比了下去,香港市民惊为天人。学民思潮在“反国教”一役取得不错成果,声名大噪,不少人寄予厚望。“反国教”的学民思潮,从论述到策略到部署到行动,是完美无瑕,一点都没有争议吗?当然不是。因为是以年轻中学生为骨干的组织,一般人,包括新闻工作者,老实说,都有一定程度的偏心,只要不是无可挽回的重大错误,会以相当宽容的态度待之。

因为宽容,这群原学民思潮的社运年轻人,老实说,可能已经被“纵坏”了。必须注意的是,前学民思潮与香港人的“蜜月期”已一去不复返,香港众志不再是学生组织,而是一个政党。港人和传媒对学生组织和政党的要求与标准、宽容度完全是两个世界。政党不再如学生组织般单纯,政党会在原则与策略之间摆荡,会就当前需要作出交换与妥协,更会牵涉政治经济利益。正因如此,我们再不会对由学生组织转成政党的香港众志“秤先啲”。政党成员的一言一行都会摊在阳光下,动辄得咎,被政敌追杀,被媒体追击,已经成为常态。

曾经身处天堂的“学民思潮”,“香港众志”跌落凡间,你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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