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祥:香港立法会三分天下大势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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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一场选举过后,政治形势就会明朗。刚在周日举行的立法会选举结果尘埃落定,直选五区出现新旧交替、本土力量登场,立法会由传统的建制对泛民,过渡到建制、泛民和本土三分天下,揭开了议会的新一页。传统泛民阵营内“老牌”的民主党、公民党大批旧人退出,新人基本上都接得上班;但是,较边缘的民协就全军覆没,工党则由4席减至1席,未来4年要在议会外谋求生存空间。

所谓传统的民主派,其实起于1980年代初的区议会选举,其中民主党大部分老将都是从区议会开始踏入政坛,成为当年的政治新星。区议会之外,1980年代还有另一层开放选举的架构——市政局和区域市政局。如果从选举晋身政途,可以成为“双料”议员,手上就有充足资源开拓地区工作。

民主派从扎根地区起家,但真正能够取得多数地位,是在“八九六四”之后;立法局1991年举行首次地区直选,港同盟与汇点(现在民主党的前身)在18个议席中取得14席,成为大赢家。从起家到壮大,民主派的政治DNA是扎根地区、搞民生、为基层争取福利;中港关系方面,第一代泛民很多是民主回归派,认同中国现状,希望在《基本法》下保持“两制”,透过争取民主普选落实“港人治港”。

有这些政治DNA的老泛民逐渐退出舞台,到了今届立法会选举更是彻底换班。民主党的第一代几乎一个不留(尚剩涂谨申),换上的都是近10年才冒起的新秀。败选的老泛民之中李卓人最具象征意义,他属于第一代的民主派中坚,又是支联会核心成员,长期为争取劳工福利打拼,又支持内地民运,但也难逃败选收场。在2003年23条立法抗争之后才成立的公民党,虽然活跃在政坛的时间比民主党要短,但第一代的创党元老同样已退下火线。

从名称上的变化,看得出民主派阵营演变的3个阶段:从最早期称为“民主派”(港同盟、汇点、民协),到后来称为“泛民”(加入了公民党、工党等),到现在统称“非建制派”,主要变化,是加入了几个在近年才成立的本土派组织。

本土派出现的背景和争取的诉求跟过去的泛民截然不同。它的第一代由菜园村抗争、保卫皇后码头等社运而起,表面议题是环境、保育,深层诉求是要保留本土特色和集体回忆。保育抗争之后,随之而来的是2012年的国民教育风波,及2014年的国务院“一国两制白皮书”,和同年出台的8.31人大决议(有关行政长官普选)。在这次议会选举中胜出的年轻政治素人,都是上述几场大型抗争中的活跃分子,他们的主要诉求,已经从过去泛民的“争取基层民生”转移到“争取命运自决”。这批新人和他们的新诉求进入立法会之后,将会逐渐改变议会的生态,“命运自决”的本土意识势必成为非建制派的主流,传统泛民也会调整立场,慢慢归边。以“本土自决”为诉求,再往前走,可能就是“隐性港独”,北京到底会如何应付这股新兴力量,将是中央政府和建制阵营的重大考验。

为了令非建制派能保住直选议席的多数,学者戴耀廷教授发起“雷动计划”,希望以策略配票的方法尽量令更多非建制候选人胜出。我在电台节目中曾经讨论过“雷动计划”的可行性,基于今年参选队伍太多,而且欠缺准确的民调和高效率的中央统筹机构,进行有效配票难度极高,甚至会因配错而失去席位。在选举结果公布后,果然有非建制派成员抱怨“雷动计划”坏了大事,干扰了非建制派的选情。

我虽然不认同“雷动计划”的方法,但这次立法会选举并没有因为这个计划而削弱了非建制派的实力,非建制阵营在今届议会控制了30席,比上届还多3席,保住了分组点票的否决权。得票方面,非建制派共取得127万多票,比率为59.5%,维持着建制和非建制的“四六比”,整个政治版图其实没有大变,说明了“雷动计划”并没有“动”了非建制的议席,这是要还戴耀廷教授公道的。

立选瞩目之处 是如何影响特首选举

其实,今届立法会选举瞩目之处,是如何影响明年3月的特首选举。两者虽然没有直接关系,然而选民对代议士的投票取态,多少反映出民意的动向。建制派由上届43席减至40席、非建制阵营加入了6名本土派,反映出今届政府施政无助建制派力量的增加;相反本土派抬头将会令行政立法关系更紧张、议会内外更不和谐。到底政坛内“三分天下”的局面会如何影响明年特首选举,很快就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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