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像断头事件 台湾须慎防民主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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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族群冲突会加剧吗?可能会爆发民主内战吗?这是不少人看到铜像断头等越来越多的冲突事件之后,开始担心的议题。

理论上,民主本来应该是一个化解冲突的机制,用“数人头”取代“打破头”,因此就不会发生内战。然而,光靠“数人头”绝对没有办法完全解决冲突的问题,所以民主政治在遵循服从多数原则的同时,也一定会强调尊重少数的原则,以免无法在数人头中胜出的族群,最后宁可放弃透过民主制度来解决问题,另外选择更激烈的手段。

民主从来就不是一个完美的制度,只是目前没有找出更好的制度可以取代。民主的问题很多,例如有些人批评,选举的过程经常不理性,除非有强烈使命感或强大利益性,一般人往往不愿意投身政治,所以难以选贤与能。美国总统大选是一个极佳佐证。另一种常见批评是:选民只有在投票那天可以当家作主,然后就成为政客的奴隶。这问题全世界都有。有人指出,投票没有办法化解真正的社会冲突,尤其是当社会存在着结构性冲突的时候。欧洲一些国家因此发展出统合主义,弥补民主投票一翻两瞪眼的不足,以避免社会冲突。

在网际网络时代,随着社群媒体与同温层现象的出现,人人习于党同伐异,社会越来越碎片化、酸民化、情绪化,加上许多谣言式以及煽动性的言论,又加深了各种族群的情感对立,往往助长冲突甚至仇恨,世界各国都面临随之而起的社会问题。

台湾在过去几百年经常发生严重冲突,从分类械斗、反清起义、武装抗日、到228事件,都造成严重伤害。虽然最近几十年大致和谐共处,而且全面民主化之后,政权也和平移转了3次,原本已该进入民主稳固阶段,然而从最近的一些新闻事件来看,族群对立的情况似乎有快速增温的趋势。

深化民主、促进和谐,这是所有执政者必须负担的责任。即使转型正义,最终目的也是社会和解。蔡总统当初矢言“谦卑、谦卑、再谦卑”,深合尊重精神,只可惜对如何谦卑执政没有制度性的配套安排,而许多官员又因为完全执政而傲慢,结果还没看到社会和解,先看到社会冲突。

铜像断头等事件,目前只是少数强硬份子的作为,但是行动双方各获不少声援,这是必须注意的警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何况从总统府与立法院等公署如临大敌的拒马蛇笼来看,台湾的对立气氛所积累的,恐怕已是一个不算小的火药库,一旦不小心真的引爆冲突,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带来更令人遗憾的后果。

台湾必须慎防民主内战,绝非杞人忧天,殷盼朝野政治领袖共同化解潜藏的危机。

(作者赖祥蔚为国立台湾艺术大学广播电视学系教授、中华传播管理学会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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