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去朝鲜能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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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国兴

平昌“和平”冬奥的最高潮,应属10日中午文在寅宴请朝鲜代表团时,由金正恩胞妹金与正亲递其兄信函邀请文赴朝鲜举行峰会了。期盼阳光再现的文是何等雀跃,眼看诺贝尔和平奖提名有望。然而不禁令人怀疑在核武力量上白纸一张的韩国,面对已具核武攻击美国本土能力的朝鲜,届时在重点的朝核议题上能谈什么?1月9日当双方在板门店恢复中断两年的对话时,朝鲜代表就曾坚定表示不与韩国谈朝核问题。因此,在将来的两韩峰会中,充其量文只能作甘草,并且以恢复金援促使朝鲜与美国开始初步对话。

自金正恩新年谈话抛出橄榄枝,到平昌冬奥两韩共同进场,朝鲜2月8日阅兵也放低姿态,均显示朝鲜尚未臻成熟的核武发展,因金援无继已呈暂缓趋势。一般认为,此因安理会9轮制裁已渐奏效,其中仅被迫提前返国的10万朝鲜劳工一项,1年就导致朝鲜短少5亿美元收入;既然有效,也无怪乎美国副总统彭斯在赴平昌途中,7日在东京与安倍会谈后宣布,美国近期内将发表对朝鲜前所未有的严厉经济制裁。情势发展实已使金正恩不得不用缓兵之计先寻求外援,因此在“文金峰会”上朝鲜极可能要求开城工业区恢复运转,如此则文相对提出美国、朝鲜直接展开朝核问题对话的机会也就来了。

美国愿意与朝鲜就朝核问题直接对话有无可能?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在政策设计上,川普一再仰仗习近平出面解决朝核问题,但北京自有考量,政策说词始终主张“双暂停”,反对在韩国部署萨德系统也始终如一。今年1月川普对进口太阳能面板及洗衣机课以重税,颇有美中贸易战即将开打迹象。凡此证明,要北京帮忙解决朝核问题已是错误的政策,专家学者建议美国何不与朝鲜直接打交道。彭斯11日在冬奥行程结束后的返国途中,接受《华盛顿邮报》访问时表示,美国将持续并加强对朝鲜施以最大压力,但如果朝鲜想谈,美国就谈。此不啻抛出了政策将改变的风向球。

尽管美国、朝鲜直接对话时机已较之前成熟,但华府目前鹰派似仍占上风。川普1月30日在国会发表的国情咨文仍称朝鲜领导人“道德败坏”,数日后撤销反对对朝鲜发动“先发制人”或“流鼻血”攻击的车维德驻韩国大使的提名。几乎同一时间,美国国防部出版的《核能立场评论》揭露美国正研发两款不超过广岛核弹能量,能弹性灵活运用以增吓阻效力,可加装于舰载巡弋飞弹上的小型核武,准备打“有限核战”。资讯传来,舆论譁然。

因此就算文在寅事前得到美国同意,在文金高峰会时试探美国、朝鲜直接对话的可能,鹰派的阻挡势所必然。即使将来对话了,六方会谈失败的前例犹在。果尔,则文在寅的“阳光政策2.0版”到头来仍可能空忙一场,且韩国终究必须在新的美中争霸零和游戏中选边站。

(作者为台湾大学政治系兼任副教授、退休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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