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伤害柯文哲的不是民进党

民进党决定与柯文哲分道扬镳,启动党内征召程序。柯P连任原本胜券在握,却因“道歉”事件而遭到三面夹杀,不仅蓝营选民更厌恶,中间选民感到失望,绿营选民更是不买帐。多家民调数据都显示,他跟丁守中支持度已不相上下,有的民调甚至出现丁守中赢的结果。当然,现在论断选举结果还过早,但道歉事件确实对柯P的政治生命造成伤害。

严格来说,柯文哲并不是为说过“两岸一家亲”而道歉,只是向对“两岸一家亲”说法不高兴的人道歉,大陆对柯文哲事后的解释也表示了谅解的态度。即便如此,柯文哲的“摇摆”还是在选民心中留下了负面的印记,恐难以改变。

人们看到,柯文哲为了争取民进党的礼让,不得不向绿营低头。柯P出身绿营,自称“墨绿”,以“超越蓝绿”诉求当选为选民结构蓝大于绿的首都市长,上任之后,也曾尽力向中间选民靠拢,并有意无意与民进党政府的去中国、转型正义作为区隔,这一点也让他跟民进党政府的立场产生扞格,更不必说在最敏感的两岸议题上,柯文哲始终站稳了“两岸一家亲”立场,在两岸官方互动停摆的背景下,坚持举办双城论坛,维系了难得的两岸重要交流舞台。

看看深绿选民的强烈反弹,可知柯文哲过去几年确实做了一些超越绿色立场的事,这对蓝绿分化已久的台湾社会来说应属难能可贵。但“道歉”事件已让外界开始质疑柯文哲的政治诚信问题,甚至否定他先前从墨绿到超越蓝绿所做的种种改变。人们怀疑,柯P究竟只是根据眼前的需要而“灵活”做出调整,最终不过是为了最大限度获得选票而已,不脱陈水扁这类传统政客“头过身就过”的投机心态,这是缺乏政治核心价值的表现。超越蓝绿、务实政治应是一种核心价值,经此一事,所谓超越不过是一种两边讨好,所谓务实也就是政治投机代名词。

对柯文哲的政治生命来说,可能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正如他自己所承认,无党无派的他没有足够的资源与两大党抗衡,4年前他之所以能够胜选,是因为当时的民意氛围,加上正确的政治诉求,才能让没有政党奥援的他胜出。很多民进党人事后认为,他之所以能赢主要得益于民进党的礼让和鼎力支持,这当然不符合事实,如果民进党真有这般能耐,也就断然不会礼让柯文哲了。正是柯文哲坚持与民进党保持必要的距离,才使得他能够以更为游刃有余的姿态,面对蓝营选民和大陆。柯P政治生命要可长可久,具有未来性,自然应该维持初衷。

“超越蓝绿”是柯P不能磨灭的政治印记,也是对人民不可改变的承诺,而且必须身体力行、表里一致。所谓“超越蓝绿”,一是不被蓝绿意识形态绑架,二是不对蓝绿政治资源依赖,心态必须确定,行为才能贯彻。无论未来他是否有心竞逐总统大位,都必须发展出与众不同的“超越”政治文化,才能帮助他长期聚拢人气,让愈来愈多的选民愿意基于理念认同,而愿意和他站在一起,创造更多专属于他的政治资源。

但这一切的实现,都必须言行一致、前后一致,经得起选民的严酷检验。他必须以一个面向未来的政治家自许,避免首鼠两端的行为出现,面对执政者的政治压力,及激进选民的不满,应能勇敢说不,并以持平公正的立场做出政治抉择。

民进党不会永远执政,深绿选民的反弹只是一时气盛,如果柯文哲连一时的压力都应付不了,不过证明他没有面向未来的政治耐力和足够的政治定力与自信。

柯文哲大可不必纠结于一时的得失,即使民进党拒绝礼让,会让连任之路更艰苦,但不经一番寒彻骨,岂得梅花扑鼻香?坚持“超越蓝绿”与“两岸一家亲”,坚定独家的政治价值,就能够成为取代民进党的政治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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