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冰岛、马其顿…小国走出自己的路

字体大小:

作者:杨三亿

近期国际间有多个在强权环伺下的小国努力求生的故事,无论表现如何,他们的经验很值得台湾多加思考。

第一个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案例是新加坡。新加坡六月十二日主办了川金会,这可能是冷战结束以来亚洲最重要的高峰会之一,因为朝鲜半岛长期以来被视为亚洲可能爆发战争的热点之一,而新加坡人口仅约五百多万、面积不过七百多平方公里,常备军人数也约五万人左右,却是美国和朝鲜共同信任的国家,美朝双方都愿意在这个地方留下历史痕迹。

第二个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案例是冰岛。人口约三十五万、面积比台湾大二倍有余的冰岛,曾经在二○○八年遭遇全球金融危机的严峻打击,然自二○一二年起冰岛已走出危机,二○一五至一六年冰岛经济成长甚至有井喷式的表现,人均GDP逐年上升至五万多美元,位居全球前十名。日昨世界杯足球赛冰岛逼和阿根廷,刚好提供一个让世人留意到冰岛表现的绝佳时机。

第三个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案例是马其顿。这个国家人口略低于五百万,面积约六点七万平方公里。马其顿能够独立乃是得利于前南斯拉夫联邦的瓦解,不过受到邻国希腊影响而暂以“前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为国名。近期马其顿为彻底解决与希腊的国名争议,总理萨耶夫提议以“北马其顿共和国”作为和解方案,虽然结果尚未可知,不过马其顿勇于排除国内反对力量的挑战以突破僵持现状,是相当令人敬佩的。

上述三国在艰钜环境下,各自开启看似迥异却又相似的国家发展路径:新加坡在美中朝三方扮演可被信赖者的角色,灵活又高度连结的开放社会,让新加坡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筹办出几近完美的国际高峰会,对新加坡未来开展和相关国家的政治、经济和其他各式交流,埋下无限可能。

冰岛虽在金融危机时一度考虑加入欧盟、后又决定退出,但欧盟始终是冰岛最大的贸易伙伴,冰岛也时时留意与其他世界各国的经济连结,特别是与俄国和中国的双边经贸交往。

马其顿国名更改的倡议来自于其旺盛的企图心:马其顿希望加入欧盟、北约与其他国际组织,这个企图心和其严苛的生存环境有关。冷战时期马其顿长期被隔绝在铁幕内,所以回归欧洲是最重要的目标。马其顿无论是加入欧盟以取得广大的经贸市场、加入北约以获得军事安全保证、与希腊友好以取得港口出海,如马—希两国关系不睦,这些愿望也就难以实现。在理性选择的计算下,马其顿的国名更改倡议就显得有意义许多。

台湾和新加坡、冰岛、马其顿等国相比,人口与土地面积互有胜负,各自面临的环境挑战相同又不同:台湾与新加坡同地处东亚,但强权对台湾的挤压却较新加坡有过之而无不及;台湾与冰岛同为海岛,港口贸易皆为两国重要的生命线;台湾与马其顿相同,国名与国族认同经常困扰着双方国家发展路线,经常有着国族认同至上还是民族认同优先的争议。

虽然台湾与上述各国禀赋不同、国情各异,但新、冰、马等国都有一个重要的外交特色:弹性、灵活、不拘泥的意识形态。这种能够很快与环境情势调和、顺应局势变化的特性,是所有中小型国家应牢记在心的。

作者是中兴大学国际政治所教授暨全球和平与战略研究中心主任(台中市)

LIKE我们的官方面簿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