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这枚政治核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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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时社论

随着柯文哲声势越来越高,舆论对他的关心已不仅是台北市长选情,而是胜选之后,柯文哲的下一步会是如何?组党进军国会?直攻总统大位?特别是当柯文哲与宋楚瑜已形同联盟时。

谈第三势力组党,不能不提到宋楚瑜。2000年,宋楚瑜在没有政党资源的情况下,以一人之力几乎当选总统,之后组成亲民党,在国会拿下46席,占总席次的1/5,当时的宋楚瑜旋风不亚于今日的柯文哲。

也因此,近日柯宋同台,亲民党籍台北市议员又表态支持柯文哲,更让人有想像空间,柯文哲会否在亲民党的基础上,将自己抽象的政治影响力变成实质的权力?

有批评者认为柯文哲缺乏一致性,例如一开始洋洋洒洒的“五大弊案”,变成“五大案”,再变成“五大怪案”,乃至于萧晓玲案的大转弯等等,证明柯文哲的善变。主张两岸一家亲的柯文哲,却能和反对两岸一家亲的李登辉、时代力量相唱和,蓝的不讨厌他、绿的喜欢他、连红的都不排斥他,大陆中央电视台日前还长篇幅报道了柯文哲的选举动态。就此而言,丁守中批评柯文哲是政治水母,没有中心思想,不能说没有道理。

但值得深思的是,不管蓝绿政治人物,若发生严重的不一致,必然跟随着严格的批评与检验,马英九的六三三跳票、蔡英文的超级发夹弯(指立场前后不一)皆是如此,唯有柯文哲的不一致,却隐隐然横跨南北、超越蓝绿,被大家包容。

例如南部一向是独派大本营,最新媒体民调,云嘉南、高屏对柯文哲的信任度分别是54.9%,53.2%,若以年龄区分,在20~29岁更是有85.2%的民众信任柯文哲。换言之,柯文哲不只在台北的支持度领先对手,在中南部也获得选民青睐,更得到年轻选民一面倒的支持,这是何故?

根本的原因,还是蓝绿的传统政治人物已让选民倒尽胃口。尤其是年轻选民,被乌烟瘴气的政治压得喘不过气,看着政治被传统势力、政治世家、分赃派系把持,却无力改变,七年级生职涯浮沉、朝不保夕;八年级生惶惶终日、不见未来;九年级生则有许多准备用脚投票、离开台湾。失去了可以信任的领航者,找不到可以效忠的理念价值,财富、权力、资源、机会,全都集中在“上一代”,年轻世代则穷得连希望都不存。在“垃圾不分蓝绿”的巨大厌恶下,柯文哲成了愤怒的出口,希望藉柯文哲的“横空出世”,一次扫空蓝绿。

柯文哲的嬉笑癫狂,擅长掌握最新科技,亦大合年轻人脾胃。这些都是柯文哲在年轻世代里形成旋风的原因。故有论者比喻,年轻选民其实把柯文哲当成一颗政治核子弹,让柯文哲的无厘头与柯式白目一次炸光40岁以上、蓝绿的传统政客,还台湾政治一个干净的天空。

这样的心情,以柯文哲的声势,“前半部”(扫清蓝绿)极可能实现,但“后半部”(干净政治)却仍在未定之天。因为,虽然柯文哲吸聚大量的社会期待,但柯文哲“是什么”、“想什么”、“能做到什么”?在支持者几乎“不问是非”的超高包容下,他的失言、政绩不亮眼、领导力缺陷都不被检验,这其实是另一场政治豪赌,我们可以预期他打破现有酱缸般的政治,却没有把握他可以带来更好的政治。

以“两岸一家亲”道歉风波重挫柯文哲的民调为例,是在柯文哲否定其道歉后,民调才好不容易回稳,但柯文哲却又与李登辉见面,有信息放出“不再讲两岸一家亲”等风声,这都让人还是有疑虑,柯文哲到底是“超越蓝绿”,还是像蝙蝠一样“忽蓝忽绿”?

这也是我们提出无色觉醒十主张的出发点,柯文哲一样必须在十主张下接受检验。尤其两岸问题,柯文哲不能回避统一议题,他对中国大陆共产党、两岸交流的看法,也须向台湾人民清楚交代。

因此,柯文哲必须要受检验、受制衡,否则在他结束台湾20年蓝绿对抗灾难的同时,将是另一个灾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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