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虎挡道,台湾如何加入CPT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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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联合报社评

由日本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步协定》(CPTPP)已于去年底正式生效,随即展开第一阶段降税,并于19日在东京召开了首次“部长级会议"。这项协定,被视为检测蔡英文政府对外经济战略的成败关键。这次的部长会议,除制定日后十一个会员国的运作规则外,还包括新会员加入该组织的门槛。民众最关切的是:台湾入会的机会如何?

这次部长会议主席日本籍的茂木敏充表示,对于任何准备好接受CPTPP高标准开放规范的国家,CPTPP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对于自许为自由、开放经济体的台湾,这话听起来令人鼓舞。但是,日本还附加了一项但书,强调欲加入方必须接受自由且公正的新型21世纪经济规范,这也划出了一道红线,可能成为台湾入会的障碍。原因是,台湾迟未开放福岛五县市农产品进口,而去年底的选举更通过“反核食公投”,这可能导致日本政府认定台湾违反国际贸易的自由对等开放原则,而杯葛台湾加入。

日本政府的态度其实有迹可循。长期以来,在台日的不对等关系下,日本一直把利益交换当成双方交往的最高指导原则。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政府必然会把解禁福岛核灾区食品的进口与台湾加入CPTPP的议题挂勾,当成日本支不支持台湾加入的主要条件。台湾能否顺利取得入会门票,必然在此纠结。

去年选举,台湾民意以779万的高票通过“反核食公投”后,日本外相河野洋平便强硬地表示,台湾反对日本核食产品进口,是违反世贸组织的自由贸易精神,同时明白表示台湾将因为通过反核食公投,无法顺利加入CPTPP。这次在CPTPP部长会议中,日本政府不断强调自由且公正的经济规范,自然无法不让人联想到这话是说给台湾听的,提醒台湾要及早开放日本核食,才能消除台湾的入会障碍。

在CPTPP大张旗鼓庆祝开张的同时,今年也适逢中日两国的政治和解年。日本政府正积极铺垫中国大陆国家主席习近平于六月访问日本,以完成中日关系正常化的最后一哩路。同时,日本也在积极推促《中日韩自由贸易协定》,以便分散对美国市场的依赖,降低美中贸易大战的经济冲击。其最终目的,主要是拉拢中国大陆,以建构其美中平衡外交的大战略。

在日本极力营造“中日大和解”的关键时刻,自然不希望因为台湾加入CPTPP的议题,破坏了中日之间的良好氛围。一向友台的日本前驻美大使佐佐江贤一日前在华府的一场会议中明言,现阶段台湾并“不适合”加入CPTPP,这正是背后主要的原因。亦即,日本核食的开放与否只是其一,中日两国追求外交的进展则是更大纠结。

在中日关系趋于和缓的大氛围下,又有反核食民意障碍挡路,民进党政府迄今对于台湾加入CPTPP仍抱持着一种无可救药的乐观态度,对日本政府存在高度的期待和幻想。这样乐观的依据为何,不免令人好奇。例如,蔡总统公开表示,称公投虽有一定的拘束力,但仍期盼依循WTO的精神,从中找出台日双方都能接受的可能方案。而一向亲日的前阁揆赖清德则直接把责任推给中国大陆,认为是因为中共打压,台湾才无法加入CPTPP。至于主导CPTPP业务的政务委员邓振中更宣称,只要台湾持续向日本展示友好,日本一定会改变想法。

反核食公投在蔡政府猝不及防下过关,再加上中日关系和缓的需要,皆构成台湾加入CPTPP的障碍。在蔡政府支持度低迷的状况下,再加上总统大选开跑在即,蔡政府如何改变台湾民众反核食公投的意志,并端出让日本满意的方案,难度极高。深陷“联日抗中”迷思的民进党一定百思不解:在他们自认“台日关系最佳”的时刻,为何反核食的阴霾仍在东京上空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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