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告诉台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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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中国时报》社论指出,南美产油大国委内瑞拉示威不断,国会议长瓜伊多自行宣布出任临时总统,旋即获得美国等国的承认,俨然和现任总统马杜罗闹起双胞,政局更为混乱不安。近年委内瑞拉陷入体制之争,政治分裂、民生凋蔽,国家濒临崩溃边缘。委国失败的国家治理再次证明,对民众来说,无论采哪种体制、喊什么口号,“良治”才是最重要的。

委内瑞拉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1998年左派查维兹上台并发动“玻利瓦革命”,大力推动社会主义,自诩为反美龙头。他将关键产业收归国有,石油收益投注于社会福利。问题是,社会主义不利于产业竞争及经济的蓬勃成长,在高国际油价时,油价收益可以弥补损失,但马杜罗在2013年查维兹去世后当选总统,2016年起油价一路下跌,委国经济便宛如退潮后露出的光屁股。

马杜罗志大才疏,经济政策一团糟,一味把施政问题推给“美国的阴谋”,并且铁腕打压反对派,搞得民不聊生,创下拉美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衰退率。货架上没有食物,生病没有药物,通货膨胀率狂飙,IMF预估今年将达百分之1千万。马杜罗的对应方式,是加印钞票并在新货币上删掉5个0,结果只是雪上加霜。于是人民用脚投票,2014年以来已有300万人流离他国。

今年5月马杜罗当选连任,但竞选过程广受批判,反对派领袖不是被捕就是遭限制参选。现在冒出头的临时总统瓜伊多才35岁,美、加、拉美等10几国都已予以承认,但军方仍支持马杜罗,而中、俄也反对外力介入委国政局。

这样的局面,有点像1986年菲律宾的“人民革命”,当时的总统马可仕和艾奎诺夫人对决,马可仕虽然赢得了选票,但民心思变,最后国防部长罗慕斯倒戈,加上美国的施压,马可仕仓皇出逃,艾奎诺夫人成功变天。当时是菲律宾人民赶走了马可仕,现在委国人民虽然也想赶走马杜罗,但军方的态度却是关键。从查维兹到马杜罗,都是靠枪杆子顾政权,加上一向坚持反美路线,因此美国的介入未必能让军方转向。

中、俄在委国有数百亿的投资与多项合作计划,中国提供委国550亿美元的贷款,后来是以石油抵债,俄国则打算在委国建立导弹防御系统,这更是令美国寝食难安。中、俄之所以积极拉拢委国,当然是想藉着这个反美龙头切入美国后院,这也让委国情势除了内政因素之外,又增添了三大强国代理战争的外部因素,因而益发复杂,未来走向也更难预料。

可以预见,已糟糕至极的委国,还会继续糟一段时间。如果马杜罗坚持抓住权位,双胞总统带来的国家分裂与混乱会益形尖锐,过去做不好的马杜罗,没有理由在更困难的内部环境下反而改善治理。如果马杜罗下台,瓜伊多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和奄奄一息的经济,这个烂摊子非常难处理。

尽管外部有美中俄代理战争的影子,但委国的问题根本上还是内部的治理失灵。300万人被迫出逃,可不是老美赶的人,马杜罗必须承担施政不利的最严厉指责。这个例子再次告诉世人一个真理:治理才是王道。对绝大多数人民来说,顾肚皮最重要,政府治理的效能和经济民生的表现,比漫天的口号愿景更切身。治理得好,民众可以接受威权体制;治理得不好,那不管是什么体制都要掀桌的。然而,一旦治理失当搞得国困民穷,国家会陷入混乱动荡的恶性循环,要摆脱泥淖重新振作非常困难。所以,好的治理何其重要。

“你不给人民好过,人民就不给你好过”,这个真理也值得台湾警惕。人民的切身生活能过得好,未来的日子有希望,国家才有成长的动能。促进经济繁荣不只是为人民创造好日子,更是维护国家生存发展的基础,治理的实际政绩比喊口号当网红更重要。自从美中贸易战开打以来,全球经济面对黑天鹅与灰犀牛,台湾必须戒慎恐惧。尤其台海风云密布,总统大选厮杀即将登场,社会可能再度撕裂,台湾当下的挑战,将是前所未有的艰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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